第12章 分明就是在装蒜(2/2)
“好了好了,不哭了。”洛母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把白纸和钢笔收起来,“咱们不写了,妈妈给你削苹果吃,好不好?”
房昀舒点了点头,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心里却依旧不安——他知道,这样的试探,不会只有一次。
露台的暖灯灭了,元菱轩和屈望榭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下宫翊修一个人坐在藤椅上。
风卷着夜凉吹过来,他没起身,只是指尖夹着那支没点燃的烟,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心里空得发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元菱轩有他的商业帝国,屈望榭有他的家族责任,连那个“房昀舒”,都有洛家人围着疼。只有他,像棵没根的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记忆突然飘回很多年前,父亲把母亲逼死的那天,后妈带着比他小两岁的弟弟进门,他被扔进了城郊的荒野。
那时候他才十岁,饿了抓虫子吃,渴了喝露水,晚上缩在山洞里,听着狼嚎声发抖。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直到第三天中午,他晕晕乎乎地趴在地上,眼前忽然递过来一瓶水。
是洛昭昭。
那时候的洛昭昭还是个穿着干净小西装的少爷,蹲在他面前,皱着眉递过水瓶,声音带着点傲娇的奶气:“喂,你怎么躺在这儿?快喝口水,不然会渴死的。”
那瓶水,是他在荒野里唯一的光。
后来他混黑帮,砍过人,趟过血,从底层小弟拼到黑白两道都给面子的大佬,见过无数人对他阿谀奉承,却再也没人像当年的洛昭昭那样,毫无防备地递给他一瓶水。
所以后来再遇到洛昭昭,他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尽手段把人留在身边。
他以为那是爱,是对当年那瓶水的回报,也是对自己孤独半生的补偿。
直到现在才明白,他不过是把那份少年时的善意,错当成了可以捆绑一生的执念。
指尖的烟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宫翊修终于还是没点燃。
他站起身,慢慢走回屋里,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旧水瓶——就是当年洛昭昭给他的那一个,塑料瓶身已经泛黄,却被他保存了很多年。他摩挲着瓶身,忽然笑了笑,带着点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