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眼见众人似要商议\西进巴蜀\之事,诸葛川正欲抽身告退。

虽心有不舍,

然自知川中大计非现下可闻。

方欲起身,

忽觉衣袂微动。

垂首望去,

只见孔明轻摇羽扇,目含深意。

\严君之意是令吾留步?\

\且慢...\

\若闻机密,恐遭不测。\

少年暗自思忖,倒显从容。

第二十回 献图论策,子乔说蜀!

宴席将阑之际,

少年这番起而复坐之举,顿引三人注目。

庞士元眸光流转,

在孔明父子间略作徘徊,会心一笑。

刘豫州含笑颔首,

默然不语。

独张永年面露诧异,

见主公未曾阻拦,遂朗声道:

\小郎君且留步。\

\既蒙明公青目,何妨共议?\

言罢连饮三觥,

忽正色问道:

\敢问明公,\

\今领荆州,辖治几何?\

诸葛川闻言精神一振,

心知永年欲献西川之策。

当即凝神屏息,

静候玄德应答。

他在心里暗自揣摩,若换作自己是刘备,会如何回答张松的试探。

直说手握五郡版图显然不妥。荆襄七郡若被道破独占其五,等于提前截断张松的后话。若再画蛇添足地补充什么\五郡里四个都是贫瘠之地\,更是拙劣。首答既错,之后只会步步皆错。

正思忖间,诸葛川紧盯着刘备的嘴唇,生怕漏掉半个字。岂料他全神贯注之际,身侧突然传来清朗之声:\永年先生有所不知——\诸葛亮执扇拱手,\今日宴饮的南郡,不过暂借江东罢了。孙权念及主公是其妹婿,才勉强容我们在此栖身。\

话音未落,主座上的刘备适时垂下眼帘。诸葛川猛地转头,惊见身旁的\卧龙\竟代主应答,三言两语便将刘备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形象,对五郡实权只字不提。配合主公那黯然神伤的表情,当真天衣无缝。

望着张松拍案而起的模样,诸葛川暗自叹息——面对这对君臣搭档,今日这益州使者怕是难逃一劫了。

【江东孙家坐拥六郡八十一州,兵精粮足犹不知收敛】

张松眉眼间的鄙夷,简直要把\孙权竖子不足与谋\写在脸上。

可此刻诸葛川的注意力,全落在张松拍案的那只手上——桌案震响过后,那掌心竟不见半分红痕。

(装,继续装)

他在心里轻嗤。

诸葛亮陪刘备唱双簧,这张永年又何尝不是在演?照这架势......自家那位\貌陋叔父\,也该登场了。

\永年兄高见!\

庞统霍然起身,借着酒意纵声:\碧眼小儿贪得无厌!反观我主身为汉室宗亲,竟无立锥之地!\

\那些窃据州郡的 ** 倒作威作福——\

\天下智士谁不愤慨?!\

\若统是披甲武将,定要提剑质问孙仲谋:尔等眼中可还有汉室!\

刘备急忙低喝:\士元醉了!\

又转向诸葛亮:\备德行浅薄,岂敢觊觎州郡?二位慎言,莫让永年兄见笑!\

诸葛川听得眼角直抽。

(好家伙,影帝开会)

这下该轮到自己了——

是当个背景板?

还是......

当个会喘气的背景板?!

在场的诸葛川听到张松摇头反驳:\玄德公此言不妥。\

\您贵为汉室后裔,仁德之名遍布天下,即便松身处西川亦有所耳闻,岂能说是德行不足?\

诸葛川对张松这番话深以为然。

不论早年在荆襄居住,还是后来暂居江东,他都时常听人称赞刘备的仁德。

尤其日后新野南撤时,刘备携百姓渡江,亲自率军断后...

更使其声望在江南地区达到顶峰。

连他这样的\孩童\都听闻了刘备的仁义。

想到后世某些所谓大v用阴谋论解读刘备携民渡江之事,

诸葛川不禁暗自讥笑。

后世之人不过比汉末百姓多积累了千年阅历,

并非那个时代的民众不明事理。

若刘备真如阴谋论所言,携民只为延缓曹军追击,

其结果只会有一个:

刘备数十年积累的仁德之名毁于一旦,在荆襄百姓中声名狼藉。

而非如今这般四海称颂刘皇叔仁德。

或许有人会辩称...

刘备的仁德只是伪善。

对此诸葛川更是不屑一顾。

若伪善者都能获得仁德美名,岂不说明汉末其他诸侯连伪善都做不到?

孝为百善之首,当论心不论行。

若以行论,则寒门无孝子。

淫为万恶之源,当论行不论心。

若以心论,则世上无完人。

诸葛川私以为,评判刘备是否仁德,应观其实际作为,而非如某些人单纯从\心学\角度揣测。

至少,他不似魏武曹操那般屡次屠城,不是吗?

厅堂内,

张松的声音再度响起:

\以松之见,似皇叔这般兼具仁德之名与汉室血统的...\

\莫说割据一方,便是取代正统登上皇位,也并非痴心妄想。\

张松此言一出,诸葛川猛然抬头,眼底闪过诧异之色。

这等大逆不道之语,张松竟敢脱口而出。

幸亏此刻在座皆是玄德公心腹。

若流传出去,身败名裂尚属轻罚。

诸葛川心头忽现荒诞揣测——莫非今夜张松就要献上西川地图?

虽不谙史书记载张松何时暗投刘备的细节,但初次会面便献图,定非原本轨迹。

莫非是穿越者引发的异变?

诸葛川暗自思忖,除此以外,再无合理解释。

席间主位。

刘备同样被这番言论震得心旌摇曳。

九五之尊的念想,虽在梦中浮现,清醒时却始终以兴复汉室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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