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2)

\孤注一掷,也要拼死一搏,我已无路可退!\

\国破家亡,何以偷生?谁人可救大汉江山。\

\吾妻儿当为国赴死,哈哈哈,杀杀杀!父王,儿臣......去了。\

\宁可战死失江山,绝不拱手让社稷。\

\......\

汉末三国,留给后人太多遗憾。

而对人才凋零的后三国时代而言——

诸多憾事之中,

除了诸葛武侯薨逝五丈原,姜伯约以身殉国外......

最令人扼腕的,

莫过于北地王刘谌之殇。

他未承袭父亲刘禅的怯懦,

却隔代继承了祖父刘备的烈烈雄风。

在悲怆绝望之际,

秉承祖父遗风,于昭烈庙中手刃妻儿,以自刎溅血谱就蜀汉最后的绝唱。

在遥远的未来,

诸葛川不确定\斗哥\是否仍会如历史上那般册立长子刘璿为储。

若当真如此......

那时,

自感垂垂老矣的诸葛川,倒不介意越礼进言一番。

暂代一日权柄,执掌朝纲。

力推北地王刘谌即位,承继蜀汉大统。

为这位君王,也为后世三国拥趸,弥补那段属于刘谌的千古遗恨。

使昭烈遗风——

在刘备、诸葛亮、庞统、徐庶、关羽、张飞、赵云,乃至他诸葛川皆作古之后……

令这浩荡长风——

再度席卷蜀汉三代 ** 刘谌的旌旗!

涤荡出巍巍炎汉!

「如此光景,当为绝唱。」

「或许。」

「这才是季汉风骨最圆满的终章!」

收绪凝神。

诸葛川复又望向徐庶。

唇角微扬:「徐伯父既择玄德公——」

「便可为他缄口曹营!」

「纵然不能随侍在侧,亦于许都眺望其征袍。」

「此乃汝辈抉择!」

「是家父孔明,亦是庞士元之抉择!」

「然——」

「何不信我辈后生?」

「纵使伯父忧心——」

「川儿与马孟起过从甚密,恐招少主阿斗猜忌。」

「即便果真如此——」

青年在夜色中眸光灼灼。

「这亦是新世代的选择!」

「哈!」

「正如伯父坚信玄德公绝不相负——」

「川儿亦笃信——」

「阿斗少主必如乃父,乃容人之明主!」

「他!」

「定能纳我!」

「无他,只因……」

《汉室余晖》

\他乃主公血脉传承!\

\少主!!\

诸葛川斩钉截铁吐出这两个字,喉结微微滚动。他忽然想起曾经戏谑要弹\斗哥\下身那些玩笑话,竟生出几分羞赧。

摇曳烛光里,徐庶瞳孔骤然收缩。

却见那袭白衣立在灯影交界处,恍若身披月华的谪仙。徐庶不禁屏住呼吸,袖中手指无意识蜷起。

\吾辈既择明主,生死不渝。\

\而伯治兄...\

\竟已将社稷未来系于少主之身?\

徐庶摇头失笑,衣袂翻卷间抱拳作揖:\待重返荆州之日,定要拜会这位令卧龙如此期许的麒麟儿。\

话音未落,青色身影已融入夜幕。

诸葛川望着消散在巷口的背影,面颊肌肉忽地抽搐。他想起此刻荆州那个还挂着鼻涕泡的稚童,顿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斗哥啊...\

他朝着东南方喃喃自语,仿佛看见孩童笨拙地提着裤腰的模样。夜风送来他几近崩溃的低语:\届时若尿湿衣裤,或是将鼻涕蹭到元直衣襟上...\

\我这张老脸...\

《潜龙在渊》《秋雨槐里夜》

寒月穿行于流云之间,为槐里城撒下碎银般的光华。

倏忽。

闪电撕破夜幕的刹那,满城银辉转瞬化作淋漓水光。

风啸掠过檐角。

骤雨如撒落的铜钱般倾泻而下。

又似玉盘崩裂的珠串。

从飞檐、青砖、枝叶间坠落,最终汇成透明水帘。

庭中莲池里。

雨滴激起圈圈波纹,引得锦鲤竞相浮出水面。

错将雨声当作投食信号。

蛙群蜷在荷叶伞盖下。

不停发出\呱呱\声,似在嘲笑鱼群的愚钝。

抑或...

正用蛙语咒骂这群蠢货!

厢房内。

本该安眠的诸葛川被雨打芭蕉声扰醒。

\初秋首场雨么?\

\如此...\

\归期又得顺延了。\

含糊低语后。

他裹紧衾被,再度沉入梦乡。

破晓时分。

诸葛川准时睁眼,察觉屋内透着丝丝凉意。

支身坐起,顺手推开雕花木窗。

举目所见。

雨幕依旧未收。

虽不比夜来湍急,却比春雨更显仓促。

\也罢,注定要在槐里多驻两日了。\

\纵然...\

\马孟起再如何急于讨伐韦康,也断不会令三军冒雨出征。\

自语至此,他忽含笑轻叹:

\天意如此...\

\连雨师都在暗中牵线,要促成我与云禄的姻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