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下一个副本了吗?不是(2/2)
应星跪在化龙鼎的残骸间,工匠的本能驱使着他收集所有碎片。当孽龙的血肉钻进他掌心时,他恍惚看见白珩坐在工坊梁上晃着双腿:“长生种有什么不好?能看完所有星星的诞生与湮灭。”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玉化的手指,苦笑着发现指甲盖上浮现出细密的狐尾花纹。
丹枫在幽狱中数着锁龙钉带来的心跳。每一下刺痛都让他想起那年中秋,白珩偷换了所有人的茶杯,结果你被桂花酿呛得满脸通红。当景元带来的蜜饯罐无风自动,飘出那片狐尾茶叶时,他枯萎的龙角突然发出细微的裂响——有什么正在破茧而出。
而你确实经历了一场绚烂的消亡。建木根系从你爆裂的躯壳中冲天而起,在鳞渊境生长成一株横跨三界的巨树,枝叶间垂落的不是果实,而是凝固的时光片段的:镜流教你剑法的清晨,丹枫醉倒的午后,应星打磨发簪的深夜。当你迈向新世界的脚步被因果之线缠绕时,才发现每根金线都系着一段未尽的承诺。
此刻丹枫在狱中伸手,接住从通风口飘进的桂花瓣。那花瓣在他掌心融成蜜糖,而建木新枝轻轻拂过他脚镣时,竟让珊瑚金锁链开出了铃兰形状的小花。在遥远星海深处,镜流蒙眼的黑布边缘生出新芽,应星玉化的指尖弹出狐火,而巨树的年轮里,你正在学习如何以另一种形态存在。
这颗被标注为「蓝泪」的星球在星图里不过一粒尘埃。当星穹列车的汽笛划破永夜时,你正坐在珊瑚状的晶体丛中,任墨色长发垂落进漂浮的萤海。粉色眼瞳倒映出降落的列车,裙摆上的星尘与当地发光的苔藓同频闪烁。
姬子端着咖啡走出车厢,红发在稀薄大气中如火焰摇曳。“从未记录的文明痕迹...”她注意到你裙裾的刺绣——那些纹路竟与列车智库记载的仙舟符文暗合。
瓦尔特跟在她身后,手杖突然敲出清脆的响声。他在三步之外停住,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你弯腰拾起发光的孢子,假装没看见他颤抖的指尖。当他的目光掠过你眼尾的泪痣——与那个在崩坏末世献祭的少女如出一辙——你只是将孢子轻轻吹向半空。
“陌生的旅人。”姬子向你微笑,“需要搭便车吗?”
你摇头时,腕间铃铛发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清响。瓦尔特终于上前,将怀表链子缠了又解:“这里的辐射...”他顿了顿,换了个拙劣的借口,“对皮肤不好。”
你看见他大衣内袋露出的半张照片,那是me社废墟里你们唯一的合影。但系统警告的刺痛沿着脊椎爬升,于是你只是用这个世界的语言轻声道谢,裙摆扫过他鞋尖时,故意让一朵枯绒花落进他掌心。
那是他教过你的折纸技法。在列车启程的轰鸣中,你背对着他们张开手掌,任由星尘在掌心拼出艾利欧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