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太史慈按剑急问:\刘使君何以至此?我家主公何在?\

刘备满面尘灰,长叹道:\昨夜大雾迷城,林辰趁机劫营。为避火攻,只得向 ** 围。\

\云长负责断后,本欲与文台兄同撤。\

\不料突遇背嵬军截杀......\

话至此处,他猛然哽咽:\是我刘备无能,累及文台兄啊!\

泪落如雨。

原本怒容满面的太史慈,见此情形也不忍再责。

谁又能料到战败溃散至此?

\刘州牧勿要伤怀,或许主公仅是归途耽搁。\

刘备泪痕未干:\我本该杀回寻找兄长!\

\唉!\

\全怪我之过!\

孙乾搀扶道:\主公节哀,来日必为刘州牧雪耻。当务之急撤离险地,何况扬州防务空虚,需防山越生乱。\

\前日二位曾有约:若遇不测,当互相接管辖地,以防他人觊觎。\

\匡扶汉室全赖二位。\

刘备连连摆手:\兄长方才遇险,岂能作此想?\

\万万不可!\

这番对答,用意昭然。

太史慈心知肚明,沉吟片刻高声道:\既存约定,主公下落不明,理当由使君接掌扬州刺史。\

\有末将在,无人敢有异议。\

刘备面含喜色:\备才疏学浅,岂敢受将军如此重托?\

太史慈肃然道:\昔年将军率千骑解北海之围,慈亲眼得见三位忠肝义胆,久怀敬慕。\

\今得效犬马,理所应当。\

\使君若再推辞,末将......\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冷哼。

\末将如何?\

\倒不知尔等早有勾结,盼着本官殡天不成?\

浑身血污的刘繇大步踏入,眼中怒火灼灼——方才那番对话,他已尽收耳底。

............

满堂寂然。

刘备万万没料到刘繇竟能活着返回。

部下明明亲眼看见他陷入死地,即便不死也该被俘,怎会安然归来?

此刻刘繇正怒目而视站在他面前。

太史慈满头雾水,略带责备地瞥了刘备一眼,随即跪拜行礼:\拜见州牧大人。\

\主公平安归来实在太好了,末将与刘使君日夜期盼。\

刘备也瞬间泪流满面,演技登峰造极。

\兄长,昨夜至今我彻夜未眠,就盼着您的消息。\

\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天大的喜讯。\

刘繇冷然道:\太史慈,即刻领兵回扬州。\

\走!\

随即甩袖离去,面色阴沉似水。

刘繇刚踏出县衙,刘备的笑脸立刻冰封。

\他如何脱身的?不是有目击者说他被十余名士兵逼入绝路?\

\怎会突然生还?\

孙乾无奈道:\主公,咱们的人确实亲眼所见。\

\如今刘繇归来,恐怕别有隐情。\

\或许......\

\或许什么?\

孙乾低声说:\或许是林辰故意为之?\

\他怕主公取得扬州?\

刘备眼中阴鸷愈深,他也感到被林辰算计了!

强压怒火,刘备在厅中来回踱步。

突然他眼中精光爆射,厉声道:\林辰想算计我,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扬州,我志在必得!\

武关地处长安东南三百里,与荆州交界。

北靠少习山天险,三面环抱武关河谷,与函谷关等并称秦川四塞。

自文聘、黄忠北上以来,已连续猛攻十余日。

武关前线,荆州军大帐内。

文聘身披玄甲凝视着巍峨的关城,良久沉声道:\臧霸、高顺据守天险,强攻恐难奏效。\

郝飞与黄忠对视一眼:\不如再组织几次强攻?若能突破武关,便可直捣长安断了林辰根基。\

\不可。\文骋摆手,\此二人深谙守城之道,需设法诱其出战。\

\诱敌?\黄忠捋须道,\这二人龟缩不出,如何引诱?\

文骋眼中闪过精光:\佯装粮草不济,撤往南乡。同时在青石口大张旗鼓设立粮站。\

郝飞疑虑道:\若粮草真有闪失......\

\虚则实之。\文骋断然道,\臧霸多疑,非真饵不能诱之。立即准备,今夜便佯装撤军。\

二将抱拳:\末将领命!\

“传令各营,不得泄露实情,只言我军粮草匮乏,被迫撤兵。”

“可听清了?”

“遵命!”

黄忠、郝飞拱手抱拳,躬身退下。

待二人离去,文聘凝望险峻的武关城楼,冷笑道:“本将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甘心龟缩城中,徒劳无功!”

......

夜色深沉,依照文聘部署,大军于子夜分批次悄然撤离。为掩人耳目,营帐辎重一概未动。

翌日拂晓,武关守军察觉异状,急报将领。

城头寒风呼啸,贾诩一袭蓝衫静立,默然审视荆州军空营。身后臧霸、高顺神情焦灼,却不敢惊扰。

良久,臧霸按捺不住道:“文和先生!现已证实文聘因粮尽退兵,此时不追,更待何时?我等归附以来寸功未立,岂不愧对主公厚恩?”

高顺亦拱手进言:“末将操练陷阵营数月,主公倾力支持未尝迟疑。如今新军已成,正该沙场效命!先生先前亦言主公欲重创荆州军,何以此刻——”

话未言尽,其意昭然。

贾诩迎风轻笑:“二位将军当真认为时机已至?”

臧霸急道:“纵非最佳战机,若放任文聘退至南乡,再欲歼敌恐难如登天!”

贾诩捻须反问:“可知文聘因何退兵?”

高顺一怔:“其营中遍传粮草不济,莫非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