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撒手人寰(2/2)
众人正要回城里去,但见尘烟滚滚,一彪军马来领,子午四人大惊失色,定睛一看,小毒物跟着那兀术,大摇大摆,威风凛凛,跨马进城而去。
武连寻思道:“小毒物不是被兀术做成人彘了么?为何他又活了?”
不等众人疑惑,兀术大笑道:“当日形势危急,如若我等不出此下策,弄个幻戏乐人的技法,瞒天过海,你们岂不要追击我大金,故而做了假的人彘,就是骗你们罢了。”
小毒物笑道:“怎么样,我的演技如何?一定吓得你们恶心呕吐,是也不是?听到你们出去干咳,我差点笑出声来。”
此言一出,众人惊得呆了,原来兀术与小毒物来了一处诡计,就此让子午四人误以为小毒物被兀术害死了,叫做死有余辜,哪想到是一处计谋,顿时都跺了跺脚,义愤填膺,可也无可奈何,为时晚矣。
兀术饱含深情道:“事到如今,你们多年以来苦苦挣扎,到头来还是谬托知己。你们以为替赵氏子弟卖命,人家会感激不尽,那你们就错了。赵构天生一副软骨头,和太监没什么分别。听说他都吓出病来了,本帅搜山检海,着实吓得他够呛。好了,如今我大金国得到梦寐以求的中原和关中之地,心满意足,总算是得到汉唐最好的故土了。我大金国以后将名扬天下,无出其右。素闻你们终南山太平草庐为国为民,我大金国颇为敬重。你们终南山的不必担忧,终南山和京兆府以后归我大金国所有,你们来去自如,不受拘束。我等重英雄,敬英雄,佩服铁骨铮铮。张叔夜、种师道,他们的墓地,你们大可放在我大金国国土内,我等不会破坏。”
子午四人听了这话,心中自然在冷笑,大宋帝王陵墓都被金军袭扰了,何况种师道与张叔夜,真是口是心非,可笑之极。想到此处,四人心如刀割。
小毒物道:“四皇子殿下,对这些宋狗,不必客气。”
兀术摆了摆手,笑道:“你也曾是宋人,何必如此?我大金国以后要一统南北,冲锋陷阵那是必不可少,但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大金国要爱护中原话关中黎民百姓,让他们做大金国的子民才是。”
小毒物笑道:“如若殿下让我做关中王或中原王,我也不会推辞。”
兀术笑道:“你想做张邦昌和刘豫那种土皇帝,是也不是?这也不难,等以后拿下成都府,关中王,非你莫属。”
小毒物眯眼一笑,叹道:“多谢殿下栽培。”
兀术与小毒物扬威耀武的走后,种浩与子午四人,眼睁睁看着,长安城墙上那竿写着黄体“宋”字的红色大旗,被扔了下来。紧随其后,便是写着黑体“金”字的绿色大旗,被竖了起来,高高飘扬。
许多宋人,抬头仰望之际,皆泪流满面,嘘唏不已。不多时,街头巷尾金人早已派人去交割,从此以后,关中京兆府归大金国所有,与大宋再无瓜葛。
种浩回到府邸,看着圣旨,便跪在地上长长叹息起来,顷刻便以头抢地,不再作声,这一拜种浩便再也没有起来。
姚月和种容赶忙上前叹道:“夫君,夫君。事到如今,我们如之奈何,如之奈何!”说着正欲扶起种浩,可定睛一看,种浩业已吐血在地,早已气血攻心,奄奄一息了。
姚月昏厥过去,种容便惊道:“夫君,夫君,姐姐,姐姐。你们怎么了,醒醒啊!”说话间,扑在二人身上,放声大哭。
子午四人赶忙上前,尽皆大惊失色,扶起种浩和姚月,顿时哭泣不已,伤痛不已。种雪、嵬名白云得知后,赶忙赶过来。种浩一命呜呼,尹氏还不曾知道,原来众人都瞒着。
直到赵构听闻,派人前来慰问,尹氏才大惊失色。当场一口气上不来,也撒手人寰。消息早传上了终南山,张明远和扁头脸色煞白,惊得昏厥过去,匆匆忙忙下山,抵达长安城里。
等张明远和扁头到时,许多老百姓早已在府邸伤心难过开来,张明远往里走,老人小孩都站在院子里,荷花池的小亭子里早已白绸漫卷。厅堂里哀乐声声,哭声连连。姚月和种容泣涕连连,种雪眼里无泪,目光呆滞,嵬名白云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张明远紧锁眉头,缓缓道:“干娘,明远来迟了。浩兄,明远来迟了。你们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怎不叫人伤心难过?”姚月和种容听了,早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姚月泪如雨下:“夫君,夫君,你好狠心!丢下我们孤儿寡妇,一个人去逍遥自在了。”
种雪哭道:“娘,大哥,你们在哪里?”环顾四周,哭倒在地。
嵬名白云道:“种溪,我要你告诉我,如今如何是好?”摇摇头,眼泪婆娑。
管家和管家儿子劝道:“老夫人走了,少爷走了,他们好狠心,我等要节哀顺变。”扁头悲从心来,看向张明远。
张明远早泪流满面,声泪俱下道:“干娘,浩兄,你们如何都撒手人寰了。这一大家子,可如何是好?如今天各一方,明远欲哭无泪。种家军如今所剩无几,偏偏种溪英年早逝,浩兄如今又郁郁而终。干娘也走了,明远再也不能叫干爹干娘了。明远再也没有干爹干娘了。”
扁头道:“明远,节哀顺变,无极和阿长那边,要快马加鞭,赶去送信才好。”
张明远摇摇头,哭道:“这些事,我已力不从心,师哥你就安排好了。”
子午四人安慰再三,张明远依然伤心难过。扁头见状,摇摇头,潸然泪下。
张明远、扁头、子午四人与姚月、种容、种雪、嵬名白云,操办了尹氏和种浩的丧事后,一个个坐在府邸,黯然神伤。
嵬名白云叹道:“种家军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实在痛心疾首。只剩下孤儿寡妇了。”
姚月劝道:“不必如此,妹妹要节哀顺变。”种容和种雪也哭作一团,子午四人也是痛心疾首,心如刀割。
种佳乐和种佳雪,也十岁左右了,自然懂得这个,种佳乐嘴里不停唤着奶奶和爹爹。种佳雪嘴里也念叨着奶奶和伯伯,想起自己的爹爹,更是伤心难过。两个孩子面对面,揉着眼睛,掉下泪来。
子午四人看了,也是泪流满面。张明远目瞪口呆,扁头也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