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土·生长的印记(2/2)

刘婆婆拄着拐杖迎上去,把一个油纸包往林风手里塞:“刚出炉的艾草饼,热乎着呢,给念阳留了两个,没放太多糖。”

念阳似乎被热闹的声音吵醒了,在林风怀里动了动,小嘴咂了咂,睁开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对上断阳天的目光。断阳天的晶石眼珠里映出孩子的笑脸,嘴角扬起个极浅的弧度,像冰雪初融的模样。

林风把念阳递给钱晓雨,接过断阳剑,将其轻轻靠在药铺的墙角,剑鞘上的眼珠望着后院的猛芽,仿佛在打量新邻居。他摸出腰间的青钢剑,张师傅的儿子已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新打的铁环套在剑鞘上,“咔嗒”一声扣紧。

“试试,”少年仰着头,眼里闪着光,“我加了点焚天枪的铁屑,阿依朵姐姐说,这样剑就带着蝴蝶谷的暖了。”

林风拔出青钢剑,剑光在晨光里流转,守心花的清苦、忘忧月季的暖、赵猛的血气、护路花的韧,还有断阳剑的沉,都融在这道光里。他轻轻挥动,剑风拂过药铺的屋檐,惊起几只麻雀,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过猛芽的藤蔓,带起一片细碎的花瓣雨。

猛芽的花苞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剑的呼唤。

林风收剑回鞘,铁环上的守心花花瓣纹路,与剑穗上的红绳缠在一起,恰到好处。他望着青石镇的炊烟,望着骨莲池方向飘来的风,望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忽然想起赵猛当年在红土上说的话。

那时这人咳着血,却笑得很灿烂:“你看这土,看着贫瘠,其实最养人。只要有人守着,总有一天,能长出金疙瘩来。”

如今,红土上真的长出了“金疙瘩”——是猛芽的花苞,是护路花的藤蔓,是守心花的清香,是孩子们手里的艾草兔子,是铁匠铺的火星,是每个人眼里的光。

念阳在钱晓雨怀里醒了,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把护路花的花瓣往嘴里塞。钱晓雨连忙抢下来,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层金粉。

新的一天,真的开始了。

无论是青石镇的炊烟,还是骨莲池的新种,无论是怀里的婴孩,还是墙上的双剑,都在阳光里,带着各自的印记,朝着下一个清晨,朝着更远的日子,慢慢生长。而这生长本身,就是最坚实的守护,最温暖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