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涨价风波与卖房契书(2/2)

“黑子们出来走两步?”

“我要去报名培训班!卖房我也去!”

“楼上醒醒,你有专利吗?”

苏晴没再理会弹幕,她走到张红梅面前,递过一张名片:

“嫂子,这是农场医疗组的联系方式。明天带你女儿来农场,我们这里有全国最好的规则医疗设备——林燊燊生前留下的。”

张红梅接过名片,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点头。

苏晴拍了拍她肩膀,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回头对着镜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红芭蕾萝卜涨价的事,是真的。”

“但王德发家的萝卜——”

她笑了笑:

“免费。”

“以后他家吃的所有农产品,农场全包。”

“这是员工福利。”

说完,她推门走了。

直播间热度冲到全平台第一。

五分钟后,热搜榜前三:

#农场六千万预付金#

#王德发技术入股1.2亿#

#红芭蕾萝卜员工免费#

舆论彻底反转。

那些骂农场黑心的人,闭嘴了。

那些质疑学费太贵的人,改口了。

那些说王德发傻的人,开始羡慕了。

而此刻,农场培训班教室里,王德发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抱着那盆已经长出十厘米高绿芽的死土,对着赤皮册子第二页发愁。

第二页不是光了,是声音。

册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仔细听,又像人在低声说话。

但听不懂在说什么。

“这是……规则语言?”秦墨也对着自己的册子皱眉,“频率在17-23khz之间,人耳应该听不见,但册子把它‘翻译’成了可感知的波动。”

“它在说什么?”李守田问。

“不知道。”秦墨摇头,“我的分析仪能捕捉波形,但解析不出语义。这可能需要……情感层面的解码。”

所有人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茫然抬头:“啊?啥解码?”

“你听这声音,有啥感觉?”沈青禾轻声问。

王德发侧耳听了会儿,犹豫道:“像……像我妈小时候哄我睡觉哼的歌。调子没有,但那个味道……很像。”

“你妈哄你睡觉哼什么歌?”

“就……‘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王德发下意识哼了两句,很老的童谣,调子简单到近乎单调。

但他哼的时候,手里的赤皮册子突然亮了。

第二页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

不再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而是……

“哭”。

很轻的、像婴儿一样的哭声。

哭声从册子里传出来,钻进每个人耳朵。

“土在哭?”周怀仁愣住。

“不是土。”苏策燎突然开口,“是这片地。”

他指着窗外:“灵炎镇这片地,四百年前是古战场,死了几万人。血浸透了土,怨气一直没散。后来改成农场,林燊燊用生机元液净化过,但有些东西……净不干净。”

他顿了顿:“这哭声,是地底下那些没散干净的魂。”

教室里温度骤降。

王德发手里的土盆,突然剧烈颤抖!

盆里那株绿芽,开始疯狂摇摆,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拼命挣扎。

“它被缠住了!”沈青禾惊呼,“土里的怨魂在拽它!”

王德发脸色煞白,但没松手。

他紧紧抱着土盆,对着那株绿芽,用更响的声音继续哼那首童谣:

“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

“爹爹出来买菜,肚里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绣花,绣个糍粑……”

他哼得不成调,但一遍又一遍。

哼到第三遍时,绿芽停止了挣扎。

哼到第五遍时,土盆不再颤抖。

哼到第七遍时——

盆里,突然“长”出了别的东西。

不是植物。

是……手。

一只小小的、由泥土构成的、半透明的手。

手从土里伸出来,轻轻握住了绿芽的茎秆。

然后,第二只手。

第三只……

土里伸出七只手,围成圈,托着那株绿芽。

像是在保护它。

哭声停了。

册子第二页的声音,变成了……哼唱。

和王德发哼的一模一样的童谣。

“这是……”秦墨盯着分析仪屏幕,“怨魂被‘安抚’了。它们把王德发的哼唱当成了‘安魂曲’,从攻击者变成了守护者。”

“所以第二课的内容……”李守田喃喃,“不是育种,是‘安魂’?”

“对。”苏策燎点头,“林燊燊留下的这些土,每一盆都背着一段历史。想种出东西,得先跟这段历史和解。”

他看向王德发:

“你小子……歪打正着了。”

王德发还在哼歌。

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起自己闺女,想起老婆,想起卖掉的房子。

想起这辈子所有的苦。

他把这些苦,都哼进了歌里。

土里的七只手,轻轻摇晃,像是在跟着节奏摆动。

绿芽在手中间,安静生长。

教室门被推开。

苏晴走进来,把手机递给王德发:“看看。”

王德发接过,看到直播回放,看到合同,看到银行卡。

他愣住。

手一松,土盆差点掉地上。

七只手同时伸出,稳稳托住盆底。

“它们……”王德发声音发抖,“它们在帮我?”

“对。”苏晴说,“因为你帮了它们。”

王德发看着盆里那七只泥土小手,又看看手机屏幕上的1.2亿股份。

他突然“哇”一声哭出来。

哭得像个孩子。

一边哭一边继续哼歌:

“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

“爹爹出来买菜……肚里坐个奶奶……”

歌声里,土盆里的绿芽,开花了。

一朵小小的、灰白色的花。

花蕊里,坐着个更小的、泥土捏的……

“娃娃”。

娃娃睁开眼,对着王德发,咧开嘴——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