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准备能源与武器（1/2）

机关城的晨雾还没散透，青石板路上就已经响起了轱辘车的吱呀声。最前头那辆车上堆着的玄晶原石还沾着山泥，在朦胧天光里泛着淡青色的光，像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星星——这是青禾族今天送过来的第一趟货，比往常早了足足一个时辰。

“族老，您慢些！”跟着车跑的小丫头叫青芽，辫子上还别着朵没开的玄晶花，伸手想扶走在车旁的老妇人。老妇人却摆了摆手，枯瘦的手指在玄晶原石上轻轻敲了敲，那石头竟发出了清脆的“叮”声，像玉磬被碰了一下。

“急什么？”老妇人眼尾的皱纹挤在一起，却笑得精神，“机关城的灯昨夜亮了大半夜，项小子他们定是熬了通宵，咱们这点路算什么？”她说着蹲下身，用袖口擦去一块玄晶上的泥，露出里面更亮的青色纹路，“你瞧这品相，比上回那批好太多了，地脉里的灵气这几日旺得很，像是知道要出事似的。”

青芽凑过去看，果然见那纹路里像是有水流在动，伸手碰了碰，指尖竟传来一丝暖意——寻常玄晶都是凉的，只有蕴含的灵气足够浓，才会有这样的温度。她心里一紧，想起昨天族里传的消息：要去寻那什么“机械神核”，听说路上全是能吞人的逆时瘴气，还有带着逆时能量的怪物。

“族老，咱们真能凑够机关城用的玄晶吗？”青芽小声问，“昨天培育室里那几株玄晶苗，有两株还蔫了呢。”

老妇人没立刻回答，而是领着她往机关城西侧的培育园走。园子里搭着几十座半透明的玉棚，棚里的玄晶苗长得有半人高，叶子是淡绿色的，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露珠落到土里，竟能让土壤里冒出细小的青色光丝——这是青禾族独有的培育法子，用自身的自然灵气催熟玄晶，比硬生生开采要省力气，还能让玄晶里的能量更稳。

此刻棚里已经站了不少青禾族人，有的正用手指蘸着灵泉水往玄晶苗的根部抹，有的则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周身飘着淡淡的青雾，那雾气缓缓飘向玄晶苗，让苗叶上的光泽更亮了些。最里头那座棚子围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绿衫的姑娘正急得眼圈发红，她面前那株玄晶苗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连根部都透着点灰。

“阿芷，别急。”老妇人走过去，伸手按住那株苗的根部，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皱了皱眉，“是地脉里的灵气太躁了，这苗受不住。你把你的灵气放得再柔些，像喂小娃娃吃饭似的，慢着点。”

阿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结印。这次她周身的青雾变得像棉花似的，轻轻裹住玄晶苗，一点一点往苗里渗。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发黄的叶子竟慢慢转绿，根部的灰色也淡了些。阿芷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着说：“族老，您这法子真管用！”

“不是法子管用，是心要静。”老妇人站起身，看着满园的玄晶苗，声音沉了些，“咱们青禾族靠自然灵气活了几百年，玄晶就是咱们的根。这次去寻机械神核，机关城的所有装置都得靠玄晶供能，若是断了能源，项小子他们就算有再好的武器，也走不出逆时瘴气。”

她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护秦会的人来了。为首的汉子骑着匹黑马，背上背着个大铁箱，老远就喊：“青禾族的老姐姐！咱们来取今天的玄晶，顺便给你们送点好东西！”

老妇人笑着迎上去，看着汉子打开铁箱——里面是几十把磨得锃亮的短刀，刀柄上刻着青禾族的花纹。“这是咱们护秦会的老铁匠特意打的，你们去矿脉的时候带着，遇到山兽也能防身。”汉子挠了挠头，“知道你们不爱用兵器，但这次不一样，矿脉深处的灵气乱，保不齐会有东西出来。”

老妇人接过一把短刀，刀身轻便，却很结实，刀柄握在手里正合适。她心里暖烘烘的，朝汉子拱了拱手：“多谢你们想着。玄晶已经装好了，这就给你们搬上车，保证不耽误机关城用。”

青芽看着族人跟护秦会的人一起搬玄晶，忽然觉得那淡青色的石头不再只是冷冰冰的能源，倒像是连起所有人的线——青禾族的灵气、护秦会的心意，都缠在这玄晶上，要跟着项尘他们一起，去那凶险的地方。

机关城东侧的墨家工坊，此刻正飘着淡淡的硫磺味，混着玄气燃烧的灼热气息，从敞开的窗子里涌出来，连路过的飞鸟都绕着走。

“小心点！玄气压缩弹的引信不能碰水，你手上的汗得擦干净！”墨长老的声音从工坊深处传来，带着点严厉。他面前的少年叫墨豆，正捧着个巴掌大的铜制弹壳，手心里全是汗，听见这话，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手，可越擦越紧张，弹壳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长老，我、我紧张。”墨豆小声说，眼睛盯着弹壳里的玄气——那是压缩到极致的青色气体，在弹壳里转着圈，像被困住的小旋风，稍微碰一下，就可能炸开来。

墨长老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干燥的绒布，递给他：“擦干净，再深呼吸。你忘了咱们墨家的规矩？做器物要心手合一，你心乱了，手自然不稳。”他说着拿起另一枚做好的压缩弹，对着光看了看，弹壳上刻着细密的纹路，那是墨家独有的玄气导流纹，能让里面的玄气更稳，“这压缩弹可不是闹着玩的，到了逆时瘴气里，寻常兵器没用，全靠它炸开一条路。你要是做差了，害的是你自己的兄弟。”

墨豆听着，用力点了点头，擦干净手，重新捧起弹壳。这次他没急着往里灌玄气，而是闭上眼睛，想起师父教他的法子：把自己当成弹壳的一部分，感受玄气的流动。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手指灵活地转动弹壳，将导管对准玄气槽，轻轻一压——青色的玄气顺着导管流进弹壳，没有一点溢出，转着圈的“小旋风”也慢慢平稳下来。

“成了！”墨豆高兴地叫出声，举着弹壳给墨长老看。

墨长老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不错，比上回强多了。再做十个，就去帮你师兄做时空监测手环。”

墨豆应了声，转身去拿新的弹壳。工坊里其他墨家子弟也都在忙：有的在打磨手环的玉质底座，有的在往防护衣的夹层里缝玄气布，还有的在调试监测手环里的指针——那指针是用玄晶磨成的，只要附近有逆时能量，就会发红，还会发出“嗡嗡”的响声。

“长老，您来看这个！”角落里的墨松忽然喊了一声，手里拿着件银色的防护衣。他把防护衣往架子上一挂，拿起个玄气灯往衣料上照，那衣料竟变得透明起来，能看见里面织着的银色纹路，“这玄气布我加了三层，逆时能量碰着，应该能挡得住。刚才我用小股逆时气试了试，衣料没破，还把那气给弹回去了。”

墨长老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防护衣，触感很软，却很结实。他又拿起玄气灯，凑近了照，看着那些银色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光，心里松了口气：“不错，再做五十件，给护秦会和项尘他们都配上。对了，手环里的预警声再调大些，逆时瘴气里噪音大，声音小了听不见。”

“知道了！”墨松应着，转身去调手环的机关。

墨长老走到工坊门口，望着远处的机关城塔楼——项尘应该在那里拆解玄烨的机械残骸。他想起昨天项尘来工坊时说的话：“墨长老，这次去寻机械神核，全靠你们的器物了。”当时他拍着胸脯保证，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哪里做得不好。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项尘的贴身护卫阿力。“墨长老，项先生让我来问，压缩弹和手环什么时候能好？”阿力嗓门大，一进门就把硫磺味压下去了些。

“快了！”墨长老指着架子上的器物，“压缩弹今天能出两百枚，手环和防护衣明天就能收尾。你让项先生放心，咱们墨家做的东西，经得起摔打！”

阿力凑过去看了看那些压缩弹，拿起一枚掂量了掂量，沉甸甸的，弹壳上的纹路看着就结实。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靠谱！项先生还说，要是缺材料，就跟他说，他去寻。”

“不缺！”墨长老摆摆手，“上次从玄烨残骸里拆出来的铜片，咱们还没用完呢，做弹壳正好。你回去告诉项先生，明天一早，所有东西都能送到他那里去。”

阿力应了声，又看了看工坊里忙碌的墨家子弟，说了句“辛苦你们了”，才转身离开。墨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压缩弹，弹壳里的玄气还在平稳地转着，像一颗小小的定心丸——不管前面有多险，只要这些器物做好了，总能多一分底气。

护秦会的铁匠铺在机关城的最北边，这里没有青禾族培育园的灵气，也没有墨家工坊的玄气味，只有炉火的热浪和铁砧被敲打时的“叮当”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