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司马子如出手搭救(1/2)

转眼之间就又过了两个月———

七月底的邺城,暑气蒸人,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丞相府西侧的别院里,娄昭君望着窗外日渐枯黄的梧桐叶,心中一片冰凉。

两个多月了。自那日高欢怒不可遏地将她和儿子高澄分别软禁,已经过去了八十多个日夜。起初她以为丈夫只是一时气愤,待查清真相自会还他们清白。谁知时间一天天过去,高欢竟毫无动作,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夫人,用些膳吧。\贴身侍女婉容轻声道,将一碟精致的点心放在案几上,\您这几日又清减了许多,若是丞相见了...\

\见了又如何?\娄昭君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若真在乎,就不会将我们母子囚禁于此。\她的目光依然望着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院墙,看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她想起二十年前在怀朔城第一次见到高欢时的情景——那个衣衫褴褛却目光如炬的守城士卒,如何在她这个富家千金的资助下一步步成为今日权倾朝野的丞相。那时的他们,虽贫穷却心意相通,何曾想过有今日这般隔阂?

\婉容,\她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去寻司马子如大人,就说...就说我娄昭君求他救命。\

婉容大惊:\王妃,这若是让丞相知道...\

\顾不了这许多了。\娄昭君从腕上褪下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你把这个交给司马大人,他自会明白。\

那玉镯是她与高欢成婚时,高欢用全部身家所买。司马子如当时也在场,还笑说这是\寒士倾家之聘\。如今拿出这个信物,既是求助,也是提醒——提醒他们共同走过的艰难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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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子如见到娄昭君的侍女和信物后,立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三个月中,他早已想好对策,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回去告诉夫人,子如定当竭尽全力。\司马子如对婉容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玉镯,\请夫人和世子稍安勿躁,此事关乎丞相家事,更关乎国体,需得谨慎行事。\

待侍女离去,司马子如立即唤来家仆:\快,给我梳妆打扮,要越憔悴越好。\

家仆不解:\大人这是要...\

\不必多问,照做便是。\司马子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记住,要让人一看就知我遭逢大变,寝食难安。\

半个时辰后,司马子如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散乱,眼窝深陷,衣衫不整,完全是一副遭逢大变的模样。他满意地点点头,立即前往丞相府。

高欢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司马子如这般模样,不禁吃惊地放下笔:\子如,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司马子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丞相,家门不幸啊!我那个逆子...竟然与我的妾室私通!\他捶胸顿足,涕泪交加,\我都不敢声张,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高欢闻言,顿时感同身受。他扶起司马子如,长叹一声:\想不到你我也算同病相怜了。这些日子,我也是为家事所困,寝食难安啊。\

司马子如擦着眼泪,顺势问道:\听说夫人和世子还被软禁着?丞相打算如何处置?\

高欢脸色一沉,走到窗前,背对着司马子如:\这等丑事,我实在难以原谅。澄儿身为世子,竟做出这等事来,让我如何向朝臣交代?\

司马子如心中暗喜,知道时机已到。他以老朋友的身份开始了精心准备的\忆苦思甜\:

\丞相可还记得,当年在怀朔,您被人打得体无完肤,是谁昼夜不离地服侍您?是夫人啊!\司马子如声情并茂,仿佛重回那段艰难岁月,\那时您高烧不退,是夫人不顾男女大防,亲自为您擦身降温。这些,您都忘了吗?\

高欢的身体微微一顿,却没有转身。

司马子如继续加大力度:\您在外征战,四处漂泊,是谁陪您受苦受难毫无怨言?还是夫人!记得那次在幽州,粮草断绝,是夫人变卖最后一件首饰,换来粮食给将士们充饥。\

他走到高欢身边,声音哽咽:\当年是谁广散家财,资助您起兵的?娄夫人!这些年来,娄夫人为您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如今就因稚子(高洋)的几句戏言,您就要否定这一切吗?\

高欢终于转过身来,眼中已有泪光。司马子如见状,更是声泪俱下,言辞恳切至极:\丞相,娄夫人对您的情意,天地可鉴啊!若是因这等莫须有的事伤了夫妻情分,岂不令人痛心?\

原本高欢的想法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原谅妻儿,被司马子如这么一说,立场彻底动摇——变成了无论如何也要与妻儿和好。

见高欢态度软化,司马子如趁热打铁:\丞相,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请允许子如调查清楚,还世子和夫人一个清白。\

高欢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好,就由你去查吧。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司马子如首先来到东柏堂见高澄。见到憔悴的世子,他低声嘱咐:\世子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持自己没做过。剩下的交给子如处理。\

高澄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坚定:\司马大人,我没有...\

\子如明白。\司马子如拍拍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世子放心,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有些人,有些事,不该存在的就不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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