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璃与晦（2/2）

\你到现在还在为它卖命。\

晦的伤口突然剧痛，她低头看去，发现青金色的剑意不知何时已蔓延至心口。

\陆云许的剑意里有独一无二的星辰之力，\

璃淡淡道，

\它正在唤醒你被天道蒙蔽的记忆。\

晦跪倒在湖面，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天道如何篡改她的认知……

大战那夜她亲手斩落的\敌人\，实则是试图唤醒她的同袍……

看见天道宫地牢里每个囚犯眼底都有同样的星芒……

看见天苍在她冥想时，将黑雾渗入她的神识......

这千年来在天道宫做的一切，手上沾的每一滴血......

\啊——！！\

她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如濒死的兽。

嘶吼声惊起湖岸寒鸦。

当晦再度抬头时，眼中的漆黑已褪去大半，露出原本的星辉。

璃静静看着她崩溃，直到晦的吼声化作呜咽，才缓缓走近：

\现在，你终于看清了。\

晦抬起头，眼中的漆黑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星芒：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只有被四季剑所伤，被陆云许的星辰之力侵蚀，才能破除天道的控制。\

璃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而能伤你的，必须是命定之人。\

晦的伤口开始愈合，青金色的光化作星辉融入她的血脉。

她颤抖着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缺的星纹——

与璃额间的印记同源，却少了三分之一。

\第三块碎片在那场大战之后不知所踪，\

璃望向远方，

\当三块星算盘重聚时......\

晦接下了她的话：

\就是天苍彻底苏醒之日，也是他的末日。\

两人对视一眼，千年的隔阂在这一刻消融。

湖面突然沸腾，无数星辉自水底升起，在她们脚下汇聚成一座星光桥梁，通向湖心深处。

\走吧，\

璃转身踏上星桥，

\去帮你恢复实力，然后等陆云许成长起来，去结束这场延续千年的错误了。\

璃踏上光桥时，一枚玉简从袖中滑落。

晦拾起一看，上面记载着各地爆发的诡异瘟疫，而所有疫情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血枫林......\

晦猛然攥紧玉简。

那里埋着当年大战时，被天苍污染的第一批族人尸骨。

璃的背影在星桥尽头停顿：

\要救那些人，你需要先找回真正的自己。\

晦望向自己漆黑的水面倒影，突然纵身跃入湖中。

冰冷湖水吞没她的刹那，万千星光自湖底涌来，将她的黑袍染成璀璨的星穹之色。

当她们并肩立于湖心祭坛时，夜空中的北斗七星突然大亮。

第一束星光照耀在晦的伤口上，溃烂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天苍快要苏醒了。\

璃将手掌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处，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陆云许带着最后一块碎片归来......\

晦将自己的星纹按在另一半凹槽上：

\就是新天道诞生的时刻。\

星光交织中，星陨湖的最后两位守护者，终于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