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忠节难移:以死明志,不陷北凉(2/2)

“我十七岁入营,教头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忠君护民’。那年雪灾,我跟着老元帅在雪地里挖冻粮,冻掉了半根手指,也没敢忘这四个字。‘谋反’二字,我不会写,也不屑写!”

他猛地指向帐外,夜风卷着操练声闯进来,沉闷的“嘿哈”声震得帐帘发抖——

那是林卫国在练枪阵。

“你若敢动此念,便是陷我于不义!”

宁无尘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痛惜。

“让我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事小,把整个北凉军拖进叛军的泥沼事大!那些刚从六国铁蹄下捡回命的百姓,刚盖起半间土房,你要让他们再遭战火流离失所?”

他俯身,盯着陆云许赤红的眼:

“若北凉反了,楚都必派大军镇压,青帝山残部会趁虚而入,雪国的冰骑会踏过边境——到时候北凉破、楚国亡,你忍心看着弟兄们的血白流?看着李三婶的小孙子,再像当年那样抱着爹娘的尸体哭?”

陆云许攥紧的拳头“咯吱”响,指节泛白得像冻雪,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丝顺着指缝滴在地砖上,晕成细小的红点。

宁无尘眼中的决绝像北境的冰,冻住了他的反驳;

而那藏在冰下的痛惜,又像火,烧得他心口发紧。

他知道元帅说的全是实情,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北凉的脊梁、自己的恩人,捧着鸩酒赴死——

他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帐外的操练声停了,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帐上,像谁在无声地哭。

烛火终于稳了下来,照在宁无尘按在陆云许肩上的手,也照在陆云许渗血的掌心,一静一动,像忠与义的拉扯,在帅帐里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