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托付身后:以死护境,唯念安宁(2/2)

提到这个名字,他的声音软得像北境初春的融雪,眼底浮起一层雾。

“她爹娘死在王家构陷的‘谋逆’案里,我把她接到北凉,不是让她再卷进来的。若楚都派人来查,就说她去年就跟着商队走了,远嫁南疆,断了所有念想。”

他想起谢归雁刚到北凉时,攥着他的衣角哭,递来的伤药纸包都皱了;

想起小姑娘学着缝衣,给陆云许补破了的袖甲,针脚歪歪扭扭。

这些画面像针,扎得他心口发疼,语气又重了几分:

“别让她再沾半点朝堂的血,这是我欠谢家的。”

油布包的糙边蹭过掌心,兵符的凉浸进骨头,陆云许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兵符的“凉”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声哽咽:

“元帅……”

“你只需记住。”

宁无尘拿起案上的羊脂玉杯,乌色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烛火照在上面,像映着他十年的沙场。

他看着陆云许,目光郑重得像在交代最后一次冲锋。

“守住北凉,护住百姓,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我的忠名,我自己守;北凉的安宁,交给你了。”

帐外的风突然烈了,卷着帅旗“猎猎”作响,像三万北凉将士的低泣。

陆云许望着他手持鸩酒的身影——

素色劲装在风里动,玄铁剑穗的红绳晃着,像谢灵溪当年系的平安符,也像弟兄们洒在疆场的血。

他知道劝不动,这位元帅的脊梁从来都是宁折不弯,哪怕以命为代价,也要把“忠”字刻在骨头上。

可他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兵符的凉和掌心的血混在一起,烫得他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