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最后磨剑:锋芒未减,赴死从容(2/2)

磨到第三十下时,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剑刃上的缺口,那是三年前妖兽谷的伤,当时陆云许被妖兽尾椎扫飞,他横剑去挡,玄铁硬受了一记利爪。

指腹蹭过缺口时,老茧卡了一下,他忽然想起那时陆云许哭着给他缠伤,血浸透了三层布条;

又想起曾经谢灵溪蹲在剑旁,用细砂纸帮他磨去缺口的毛边,说“剑要利,人要全”。

这些念头像风里的雪,轻轻落进心里,他指尖的动作却没停,顺着缺口往下拂,把新磨出的铁屑扫在掌心——

那些银白的碎屑,像极了北境初雪时,落在剑上的霜。

磨剑声在空旷的正堂里荡开,撞在悬着的圣旨上,又弹回来,和窗外的风声缠在一起。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棂上,“噼啪”响得像弟兄们操练时的脚步声;

磨剑的“霍霍”声沉下去,像他在帅帐里给诸将分派任务的语调。

这声音里没有诀别的悲戚,只有对这片土地的眷恋——

他用这柄剑护了北凉十年,如今磨亮它,是要以最体面的模样,和这山河作最后的告别。

最后一下磨完,他直起身,玄铁剑垂在身侧,刃口的寒光映得他眼底发亮。

他抬手把掌心的铁屑轻轻撒在砺石旁,像给并肩十年的老伙计添了点念想。

烛火终于晃了晃,灯芯“啪”地断了,暗下去的瞬间,剑刃的光却更盛——

那是属于宁无尘的锋芒,纵赴死,亦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