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葬礼惊变:斩幡立誓,血债血偿(1/2)
宁无尘的葬礼定在第四日清晨,北境的霜气凝在北凉大营的幡杆上,白绫被冻得发硬,风一吹就发出“簌簌”的脆响。
三万将士身着白衣,腰系的白绫上还沾着望北台的草屑,从山脚一直排到望北台顶,素白的人影密得像初雪覆盖的荒原,却静得只听见风卷幡旗的“猎猎”声——
没人敢哭出声,怕惊扰了台上那位按剑而立的忠魂。
望北台的石面上结着薄冰,宁无尘的遗体被冰晶封在中央,玄铁剑仍扎在冻土中,素白劲装的衣角凝着霜花,连睫毛上都挂着细小的冰碴,却依旧脊背挺直,双目圆睁望向黑石渡的方向。
谢归雁靠在他腿边,素衣上的血渍已冻成暗红,像极北冰原上开败的血梅,凄美得让人喉头发紧。
林月萱捧着灵位站在台侧,梨木牌位上“北凉元帅宁无尘”七个字,被她的泪水浸得发潮,指腹反复摩挲着牌边的木纹——
这牌子是她连夜赶制的,刻到“尘”字时,手抖得差点凿歪,想起元帅曾把暖手的汤婆子塞给她,说:
“女先生手巧,别冻坏了”。
林卫国按着重伤的右臂,玄铁甲胄的肩甲凹下去一块,是前日挡王家暗探时受的伤,伤口被冻得发麻,却远不及心口的钝痛,指节攥得发白,连枪杆都被捏出浅痕。
秦红缨红衣换了白衫,向来灵动的眼此刻盛着冰,手中长剑在鞘中轻轻震响,剑穗上的红绳与腰间白绫缠在一起,像血与雪拧成的结。
陆云许站在队伍最前排,白衣领口沾着点玄铁枪的锈色,那枪被他握得发烫,枪身一道深痕正对着心口——
是三年前护流民时,宁无尘替他挡妖兽留下的伤。
他背影挺得笔直,像极了元帅当年站在燕云隘口的模样,眼前闪过的不是悲戚,是元帅蹲在雪地里给老周换药的温柔,草药的辛味仿佛还在鼻尖;
是帅帐里磨剑时的从容,火星溅在他袖口烧出小洞的模样;
是赴死前那句“可以死,不能跪”,声音沉得像砸在冻土上。
喉咙像被北境的冻石堵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似的疼。
燕翎踩着霜碴走到他身边,银灰色战袍下摆还沾着鹰嘴峡的枯草,耳坠上的狼牙吊坠晃了晃——
那是宁元帅送的,说能辨瘴气。
她目光扫过人群,看见少年兵攥着断枪哭红的眼,看见老兵周满仓断腿撑着拐杖的模样,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穿透风与压抑的呜咽:
“陆云许,别垮!宁元帅的仇,李斯的狗命,楚都的烂账,都等着我们算——你得带我们杀回去!”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陆云许心头,他猛地转头,撞进燕翎坚定的银眸——
那里面没有泪,只有焚尽一切的火,还有毫无保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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