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燕云旧场:烈酒敬敌,心服口服(1/2)

断魂岭的风总裹着化不开的硝石寒,西侧山壁上,燕云铁骑的铁箭仍嵌在石缝里,箭镞生满铁锈,与北凉军玄铁枪的残屑交错咬合——

这是七载战事留下的烙印,也是宁无尘与燕云将士交锋的见证。

燕云国君立于岭脊最高处,素色朝服的袖口磨出毛边,那是他当年亲征时被宁无尘的枪风扫破的旧痕,腰间玉带换成粗麻束带,脚下皂靴沾着岭上的焦土,没有一丝国君的仪仗,只余吊唁英雄的沉肃。

文武百官列成规整的方阵,玄色朝服下摆齐齐扫过冻土,佩刀一律按在鞘内,刀穗全换成素白麻线。

禁军统领的护心镜上,还留着当年与北凉军交战时的凹痕,他垂首望着地面,目光落在一块嵌着箭簇的青石上——

那是宁无尘当年对决时故意偏开的一枪,本可取他性命,却因他见自己护着麾下小兵,终究留了半分余地。

整支队伍静得可怕,只有风穿盔缨的“簌簌”声,在空旷的岭间往复回荡。

青黑色的“叹尘碑”竖在当年决战的核心地带,碑基浇筑了战场的焦土,碑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叹尘”二字由国君亲笔书就,笔锋收得极稳,没有一丝欹斜,墨汁里混了燕云特制的冰墨,在寒风中凝着冷光。

燕云主将秦风双手捧着乌木酒坛,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摩挲着坛身的“庆功”二字——

这坛三十年陈酿,本是他盼着燕云攻破北凉黑石渡时的庆功酒,如今却成了敬对手的奠酒。

秦风执起粗瓷碗,酒液沿碗壁直流,没有半分晃荡。

他缓步走到碑前,垂首将满碗烈酒缓缓浇下,酒液渗入焦土,泛起深色印记,醇厚的酒香混着硝石味,在岭上沉沉散开。

“宁元帅,七载对垒,三战皆败,燕云上下,心服口服。”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没有哽咽,只有藏在喉间的沉郁。

“第一次黑石渡,你断我粮道却未封死西退隘口,明示‘只决胜负,不斩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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