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剑阁忆旧：以魂为炬，薪火相传（1/2）

“回来了。”

林卫国枯槁的手指捏着灵牌底部，轻轻往青石供桌上一放，桃木与石面碰撞出“笃”的轻响，像雨滴砸在北境的冻土上。

他掌心的老茧蹭过牌面边缘——

那是二十年摩挲出的包浆，温润得能映出微光，连“断龙崖”三个字的刻痕里，都嵌着细绒似的灰，是香火熏了多年的痕迹。

转身提过案上的酒壶时，铠甲的铁环“咔嗒”响了一声，右胸甲片上的凹痕格外显眼，那是当年为护陆云许，被妖兽利爪砸出的旧伤。

粗陶杯倒得满溢，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泡沫，顺着杯壁往下淌，滴在他磨得发亮的靴面上。

“楚都的事，营里早传遍了。”

林卫国把一杯推到陆云许面前，指节敲了敲杯沿。

“单枪匹马挑王宫，废昏君，还引来了王者之剑认主——小子，没给北凉丢脸，干得好。”

“刚收到楚都的信，秦锋他们把大皇子接回去了，还说要为宁帅立‘忠烈祠’，香火比楚王宫的还盛。”

他顿了顿，把灵牌轻轻放回原位。

“那些孩子若泉下有知，该笑了。”

陆云许走到剑架前，指尖抚过玄铁剑的鞘，冰凉的触感里藏着一丝余温，像宁无尘还在。

王者之剑突然发出轻鸣，与玄铁剑的震颤相和，金光漫过那些旧灵牌，在“断龙崖十七人”的字迹上停留片刻，才缓缓散去。

“他们会笑的。”

陆云许望着殿外的晨光，北凉旗在风里舒展。

“宁帅也会的。”

陆云许指尖刚触到陶杯，粗粝的陶土就硌得指腹发疼，像握着当年林卫国救他时用的那柄断刀。

他目光扫过供桌上整齐的灵牌，最末排那十七块桃木牌，边角都被磨得圆润，是林卫国每日擦、每日摸的结果。

“林叔，当年若不是你把我从妖兽爪下拖出来，我早成了口粮。”

他声音放得轻，怕惊扰了满殿的魂灵。

“那时候你抱着我往营地方向走，玄甲上全是妖兽的黑血，比这酒还浓。”

林卫国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嘴角的皱纹往下淌，浸湿了胸甲的纹路，那纹路里还嵌着当年的血痂痕迹。

他往椅背上一靠，指着那排灵牌，喉咙里滚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风沙磨过：

“当年救你，不是看你天赋多高。是在你眼里看到了劲——跟我那十七个亲卫一样的愣劲。”

他抬手比了个握枪的姿势，虎口的老茧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