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天道异变·同族反目裂星河(1/2)

天道的算计,比星陨湖底最深的寒潭还要阴狠。

它没扯着嗓子宣战,也没动用法力掀翻湖心岛,只化作一缕缕细得像发丝的“低语”,钻空子似的潜入族人识海——

对那些把“监管”刻进魂里的老人,它半个字都不吐,连星痕都不会惊动;

可撞见心性不稳的后辈,就黏在耳后不肯走,像附在皮肉上的虫,把他们对使命的那点动摇,啃得越来越大。

“它说万灵该像野树似的乱长,旱死涝死都是‘天定的命’。”

璃的指尖攥得发紧,星辉抖得像风中残烛。

“说我们举着星算盘强行校准,是把‘自然’捆成了奴隶;它还说,星陨湖人不该守着破算盘过日子,该借它的力,坐上天地的主位——想吃稻子就让稻子熟,想让山塌就让山塌。”

那些话不是吼出来的,是软乎乎的,像阿娘哄孩子的糖,却能把人心底的贪念勾出来,胀得像吹大的泡。

分歧的种子,落在猜忌的泥里,没几天就发了芽。

族里渐渐分了两拨人:

老族长领头的,星痕始终是湛蓝色,像星陨湖的水,亮得稳,他们总说“使命是大能给的,就算对手是天道,也不能退”;

另一拨被低语缠上的,星痕慢慢染了暗金——

那是天道力的颜色,他们聚在角落嘀咕,说老族长是“老糊涂了,守着死规矩不放”。

矛盾在南方大旱第三年,彻底炸了。

那年南方的土裂得能塞进拳头,草根挖光了,树皮剥净了,百姓把观音土磨成粉煮着吃,土块咽下去刮得喉咙疼,却填不饱肚子。

有次我跟着送粮队去,看见个瘦得只剩皮的孩子,攥着块石头当馒头啃,哭声细得像猫叫,在百里外都能刺得人心疼。

老族长站在了望塔上,望着南方的烟柱——

那是百姓烧柴取暖的火,稀得快灭了,他当场就红了眼,拍着星算盘说“引天河之水,救活人”。

可他刚抬手,指尖的星纹刚亮起来,一群人就从偏殿冲出来,拦在算盘前,为首的就是晦。

“她那时……”

璃的声音突然哽了,眼尾泛着红,指尖的星辉暗了半截。

“还是族里最灵的后辈,星纹力纯得能映出人影。我和她一起在星陨湖边拾星砂,她总把最亮的那颗塞给我;一起听族长讲大能的故事,她握着我的手说‘璃,我们要做最公的星使,让所有生灵都能吃饱饭’。”

可那天的晦,穿了件染着暗金的法袍,站在干裂的土地上,脚边的草都枯成了灰。

“这是天道的‘自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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