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槐下重逢:糖糕温忆,母爱如昔(1/2)

青石镇的午后裹着灵溪的润气,连风都带着槐米的淡香,沾在袖口上,是小时候娘晒药草时的味道。

老槐树的枝桠比记忆里更粗了,虬结的枝干垂着串串淡绿槐米,阳光漏过叶隙,在井台石面上投下晃悠的光斑,像他七岁时追着跑的萤火虫。

井台边缘的青苔厚得能攥出水,指尖按上去软乎乎的;

井绳在石栏磨出的深痕里,还卡着半粒干硬的槐米——

那是他当年拽着绳子荡秋千时,不小心蹭进去的。

陆云许刚弯下腰,指尖还没碰到井水,凉意就先漫上来。

井水突然泛起细碎涟漪,不是风吹的动荡,是从井底往上涌的温柔,淡蓝微光像揉碎的月光,一点点聚在水面,凝出熟悉的白衣角。

孟怡就站在井边,鬓边那朵蓝星花还是灵溪畔最常见的那种,花瓣上沾着的水珠像刚摘的,只是身影比楚都相见时更透,风一吹,衣摆就泛出星点微光,像要融进槐树叶的影子里。

她的蓝眸深如井,望过来时,比星陨湖的水还暖。

“云许,你回来了。”

声音顺着灵溪的水纹飘过来,温润得能润开他喉头的涩。

孟怡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微凉的触感透过发丝渗进头皮——

和他摔破膝盖哭着跑回家时,娘的动作一模一样。

那时娘的指尖总带着药草的凉,现在多了星力的软,两下就把他紧绷的肩背都拂松了。

陆云许猛地蹲下身,额头贴住冰凉的井沿,石面的寒意刚好压下眼眶的热。

他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扑进娘怀里那样,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堵在喉咙里,带着咽下去的哽咽:

“娘,我要去上三天,跟天道宫对着干。那地方远,说不定……说不定再也回不来了。”

井沿的水珠沾在他额角,混着没掉下来的泪,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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