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黄沙迷心:旧恩如刺,真相如丝(1/2)

风沙卷着棱角锋利的沙粒,劈头盖脸打在金灵脸上,像无数细砂纸蹭过皮肤,疼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沙粒钻进衣领,磨得锁骨发痒;

沾在睫毛上,糊住视线,揉得眼尾红通通的,泪意刚冒头就被风抽干。

可这皮肉的糙疼,远不及心口的钝痛来得尖锐——

像有把生锈的梳子,密密麻麻梳过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吸进的风沙都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把素色衣裙裹得更紧,指尖死死攥着裙角的褶皱,布料被风沙磨得发毛,经纬线硌得指腹发红,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抵消那漫无边际的空落。

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荒原尽头,低垂的云层灰扑扑的,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压在心头。

藏锋的身影就跟着这云层浮了上来,清晰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

那是她从小依赖的味道,是把最大最甜的灵果塞进她手里时,指尖沾着的果浆香;是把暖融融的披风裹住她时,布料上晒过的阳光味。

她永远记得十二岁那年被山匪掳走的山洞,潮湿的岩壁渗着水,地上的稻草霉味呛人。

她缩在角落哭到嗓子哑,洞外突然传来兵器碰撞声,接着是藏锋踹开洞门的身影——

他的小臂被砍得血肉模糊,玄色劲装浸满鲜血,却笑着朝她伸手,声音还有点喘:

“灵灵别怕,哥哥来了。”

他把她护在身后,后背挡着山匪的刀,温热的血溅在她手背上,烫得她至今都记得。

还有去年她修炼走火入魔,经脉乱得像团打结的线,是藏锋坐在床边守了三天三夜,掌心贴着她的后腰,稳得人心安的灵力一点点梳理她的乱脉,眼皮打架时都不肯收回手,只说:

“灵灵的脉比我的命金贵”。

可她呢?

在陈东铎还叫陈雨泽时,就那样把他丢在了血泊里。

那天藏锋被天道宫修士的毒刃刺穿小腹,昏迷前还攥着她的衣角,指尖泛白。

陈雨泽蹲在她身边,声音里的焦虑像演出来的:

“灵灵,他灵脉断了,就是个废人了!跟着他只有死路,天道宫能护着你,能给你力量!”

她信了,或者说,是被“会死”两个字吓破了胆。

陈雨泽描绘的“安全”像根救命稻草,她抓着就不肯放,转身跑的时候,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她不敢看藏锋在昏迷中无意识伸向她的手,不敢听他气若游丝的“灵灵”,更不敢想,没了她,重伤的他要怎么活。

这些年,她总在半夜惊醒。

梦里的藏锋靠在断墙上,浑身是血,玄色劲装破成布条,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像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愧疚。

她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会不会在某个地方找她?

会不会恨她的背弃?

每想一次,心口就被揪得发紧,疼得她蜷在床上,咬着枕头无声落泪,泪水浸透枕巾,凉得像当年山洞的岩壁。

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金灵的目光落在身旁的陈东铎身上,心底的疑窦又冒了头,像荒原上的芨芨草,疯长着缠满心脏。

陈东铎说,青石镇救她的是他。

可每次她追问细节——

那天是不是下着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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