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承愿前行:血痕为路,星芒为灯(1/2)

山谷间的硝烟顺着晚风散了,血腥味裹着毒雾的甜腐气,沉在溪水上,是战后独有的死寂。

天道宫修士的残躯歪在石缝里,有的半浸在溪中,血痕被流水冲成细若游丝的红,又被下一拨水流揉碎;

有的斜插在草里,断刀上的锈迹与血污凝成硬壳,蹭得青草都失了亮色。

夕阳从谷口挤进来,金红的光镀在断肢与碎刃上,把狼藉衬得格外苍凉——

风卷过草叶的轻响,都成了这死寂里唯一的动静。

陆云许缓缓站直,玄袍下摆的血痂蹭着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掌心攥着那片鲛绡,指腹反复摩挲“逆鳞不可触,蓝眸终化劫”的字迹,粗糙的茧子刮过淡青丝线,连“劫”字没藏好的线头都摸得真切——

那是当年金灵绣时的慌,此刻硌得他指心发疼。

掌心的旧疤突然发烫,像是金灵最后虚虚碰过的温度还没散,这道为护她留下的疤,早成了刻在肉里的念想。

藏锋的冰棺立在溪畔,万年玄冰映着夕阳,泛着冷润的光。

棺中少年眉头仍蹙着,额角的疤在光里清晰得像刚划下,仿佛下一秒就会睁眼喊“灵灵”。

惊鸿剑悬在棺上,“下辈子…你做我亲哥哥吧”的莹白字迹流转着,光落在藏锋的睫毛上,像替他拭去没掉的泪。

不远处,陈东铎的尸身已硬得像块石头,玄袍冻住的血壳裂开细纹,指节还蜷着,保持着掐人的姿势;

李学钦自爆的地方留着焦黑印记,混着药草的残味——

那是他藏在袖里的解毒丹碎末;步家晓的傀儡碎片早融进沙,只剩几点星砂似的光点,被风吹起又落下,连痕迹都要抓不住了。

陆云许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攥过五行门的热麦饼,麦香沾在指缝里,是少年时的暖;

曾握剑斩过阴月宗的黑气,剑震得虎口发麻,是护人的刚;

也曾接过金灵递来的鲛绡,丝滑的布料蹭过掌心,是沉甸甸的托。

如今这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指尖的温度里,藏着陈东铎的疯、李学钦的悔、金灵的烈、藏锋的稳、步家晓的贪——

他们的罪孽与救赎,都顺着血痕,渗进了他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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