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坠神谷底？天道真源（2/2）

九大修士创造的“秩序维护程序”，本是无喜无悲、无思无念的规则集合，可在亿万年间，它不断见证生灵的生老病死、族群的争斗厮杀，吸收了无数生灵的负面情绪——

恐惧、贪婪、偏执、怨恨、嫉妒……

这些情绪如同最烈的养料，让原本空洞的规则体渐渐滋生出了自我意识。

而最初的“恐惧”情绪，正是来自初代孟家家主对天道力量的忌惮与觊觎，二者相互牵引、相互滋养，负面情绪越积越多，最终让天道彻底失控，舍弃本名化名天苍，走上了疯狂清除变数的道路。

“原来如此……”

陆云许喃喃自语，心头的迷雾瞬间散开。

“天苍的疯狂，从来不是天道本身的意志，而是人心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孟兰缓步走到他身边，纯净的蓝眸中映着碑文的纹路，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戳中要害：

“初代自己的偏执、不甘、对力量的贪婪，还有对天道的恐惧……这些藏在骨子里的黑暗，正是天苍意识诞生的开端。他一边恐惧着天道的力量，一边又拼命渴求着掌控它，这份矛盾的情绪，成了滋养天苍疯狂的第一缕养料。”

“只是，他偶尔也会后悔，也会怀疑自己。”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你就是那个备选选项，若他是对的，你会帮他；若他是错的，你就是另一条路。”

陆云许伸出手，掌心紧紧贴着碑体，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反而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仿佛这石碑也有了生命，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握紧手中的斩天道剑，剑鸣与碑体的气息共鸣，蓝眸中闪过全然的明悟：

碎道是彻底的毁灭，代价是万物重归混沌；

篡道是继承既有的疯狂，最终只会重蹈天苍的覆辙；

补道看似是牺牲，可现在他终于明白，补道补的从来不是天道本身，而是人心赋予它的那些负面情绪——

只要剥离这些情绪，天道便能回归“秩序维护程序”的本质。

谷底的风渐渐升起，带着湖面星辉的气息，吹散了残留的残魂怨念。

陆云许缓缓站起身，转身望向谷口的方向，眼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笃定与决绝——

封天之路，他已然知晓该走哪一条。

走出坠神谷的瞬间，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肩头，带着融融的暖意，瞬间驱散了谷底残留的阴寒，连衣摆上沾着的谷中湿气都仿佛被烘干。

陆云许握着斩天道剑的手微微放松，指节不再因紧绷而泛白，刚明晰天道疯狂的根源，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孟兰安静地跟在他身侧，纯净的蓝眸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目光落在陆云许身上，带着一丝默契的笃定；

兰天和蓉忆情、璃姐姐及其他众人也跟在身后，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少了之前的焦灼，多了几分破局的希望。

虽终战未启，气氛仍带着凝重，却已有了拨云见日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