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渊底悟真（1/2）

陨星渊的风，终于褪去了当年的阴翳。

吹在脸上带着草木的清新，没了当年蚀骨的寒意，曾经弥漫的浓郁魔气早已消散无踪，连空气里都透着干净的气息。

崖壁上的焦黑痕迹被岁月磨得浅淡，像褪了色的旧画，只剩几道若有若无的印记；

谷底生出了稀疏的青草，沾着晨露，叶尖垂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滚落，透着久违的生机。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空旷的渊底，金辉铺在青石板上，没有了厮杀的余威，只剩一片澄明与宁静，与记忆中那个阴森、凶险，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陨星渊，判若两地。

陆云许站在渊底中央，脚下的青石板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上面的血痕早已干涸、风化，变成了深浅不一的暗褐色印记，指尖抚过，能摸到粗糙的纹路。

记忆突然被猛地拉回初来之时：

那时他修为尚浅，刚入修行界不久，心性也没经过多少血与火的磨砺，满脑子都是 “斩妖除魔、守护苍生” 的执念，却连分辨是非的基本耐心都没有。

听闻陨星渊藏着 “灭世魔核”，那些日子，修行界到处都在传 “魔核现世之日，便是山河倾覆之时”，各路修士都在喊 “必先除之，否则天下大乱” 的口号，字字句句都透着 “正义” 的凛然。

他和其他人一样，被流言裹挟，被 “正义” 的旗号蒙蔽，连去查证真相的念头都没起过，便在众人闯入渊底之前便独自前往，一心想要 “为民除害”，活成自己以为的 “英雄模样”。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愚钝得可笑。

那些所谓的 “魔核”，那些所谓的 “灭世预言”，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精心编造的谎言 ——

或许是某个宗门想铲除异己，或许是某些人想借 “正义” 之名夺宝，目的就是利用众人的 “正义感”，借他们的手扫清障碍。

而他，险些就成了别人手中最锋利的刀，死在自认为无比 “正义” 的厮杀中，连被谁利用都不知道。

“那时的自己，和那些人云亦云的修士，又有什么区别？”

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卷着，在渊底轻轻回荡。

没有独立的判断，没有探究真相的耐心，只凭着道听途说，便轻易认定了是非黑白，这何尝不是一种深入骨髓的 “愚钝”？

若不是最后关头，星陨湖古战场的本尊隔空出手，自己多半会死在墨渊的手里，恐怕早已成了渊底的一抹冤魂，连自己为何而死都懵懂不知。

风掠过谷底的青草，带着淡淡的凉意，吹在脸上，也吹醒了更深沉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