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火烧永安伯府(2/2)

院中一切如常。

折腾了一个时辰,傅临舟的精神便濒临崩溃,疑神疑鬼,对身边的人发脾气。

整个人分外憔悴,癫狂。

若是他知道,外面的流言传了些什么,他更会当场崩溃。

这一切,传到凤栖阁时。

沈令仪美美地睡了一夜,正在梳妆。

她今日要去参加龙抬头的宫宴。

等她梳好妆时,外面本来晴好的天空,突然响了两声滚雷。

连带着乌云滚滚,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章妈妈亲自给沈令仪戴好蓝孔雀金尾流苏发簪,惊奇道:“大姑娘,府里连着烧了两夜,听说外书房那边正好院子都烧黑了。火才扑灭,就晴天响滚雷。真是永安伯府的报应!老奴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瞧见晴天响滚雷。”

乌云压顶,遮住了太阳。

沈令仪轻轻抚了抚胸口,“这火起的奇怪,别处都好好的,火势也没蔓延……”

她心中惊奇,这把火好像故意惩罚傅临舟。

她心里倒也痛快。

“天气异象,对我们今日来说,并非坏事。”

前世,她也见过这样的天气。

只不过不是清晨。

而是在半下午。

同样的一个晴天,突然乌云压顶,响起滚雷。

她被傅临舟扔在马车上,带去菜市口,亲眼看着她的亲人被行刑。

她哭着喊着,可她的祖母,二婶,晴晴,满府的下人仆妇,一个不少,全被砍了头。

他们的头像皮球一样,滚落在泥地上,血流满地。

随后就是乌云压顶,大雨倾盆。

大雨冲刷着她的家人的血,红通通的,怎么冲刷都冲刷不干净。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窒息,全是她亲人的血。

那时她在想,为何死的不是她,为何她还活着?

不对,那些死的人里,有没有三婶和三叔来着?

记忆太久远,她有些忘了。

不,不是忘了,是她不愿意想起这个悲伤的画面。

只是想想,她都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又抚了抚胸口。

不,她要打起精神,今日有场硬仗要打。

她准备好要出门时,在大门口,遇见了傅临舟。

前世,她身子已经被老夫人下了毒,没有办法再去参加宫宴。

她挣扎着起身,看着傅临舟揽着秦琬琬一起,从她面前经过。

一个,穿着武相官袍,身姿挺拔如松,意气风发。

一个,穿着软烟罗云裳,不染世间尘埃,清高出尘。

两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样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而她,消瘦无比,病弱不堪,连挺直腰板都很难做到。

那时候,她像一具空壳。

而今日,一切都不同了。

躺在床上的消瘦无比的是秦琬琬。

傅临舟穿的也不是武将的官袍,还是那身金吾卫的侍卫服。

他的脸色泛着青白,眼下的乌黑浓重,鬓边的碎发散落,处处透出一股颓靡之气。

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狠厉,看了半晌,才终于沉着脸道:“还不快走,都要迟了。”

沈令仪道只是笑,“伯爷既然怕迟,就先走吧。我套了马车,要和祖母他们汇合,我们不顺路。”

她不会和付临舟坐一辆马车,她恶心。

傅临舟一噎,几近崩溃,看向沈令仪时,控制不住气的手抖。

若不是府里连续两夜起火,他前天夜里,就会让她无声无息地病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