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封赏定北侯府(2/2)

彼时,傅子悠正垂首立在婆母江氏的房中,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着一只白玉瓷瓶。

她的左侧脸颊上,还残留着昨日,被婆母用戒尺抽打后,未消的青紫淤痕,腕间亦是酸胀不已。

江氏则斜倚在榻上,冷眼瞧着,嘴里不时挑剔着:“动作轻些!没吃过饭吗?这点子事都做不好,真是晦气!”

江氏看到傅子悠就莫名来气。

原以为,她是永安伯府的嫡出大姑娘,能给江家带来些丰厚好处。

对自己家夫君和儿子的仕途有益。

谁知,永安伯府的丑闻,一出接着一出。

大年初一更是闹了出大的,非但死了人,还是意外死的。

这是非常不吉利的。

在盛京城中,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傅停舟死后,马上传出秦琬琬是个灾星的事。

江氏就四舍五入,认为傅子悠也是个灾星。

不然,怎的嫁到江家三年了,就只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

她都快被二房的人笑死了。

二房儿子本来就比长房多一倍,现在已经生了六个孙子,四个孙女。

而她,就得了一个孙女。

再这样下去,长房后继无人,江家的族产,就要全部落入二房手里了。

她急的胃里蹿火。

好不容易她把娘家旁支的侄女翠娘,抬为了良妾,翠娘也争气,有了身孕。

她让大夫看了,是个男胎。

她还没高兴几日,大夫便又说胎相不稳,要一根百年山参来保胎。

她让傅子悠回娘家去取。

结果,她甩着十根手指头回来了。

那次,她骂了傅子悠。

又让她去取,还是没拿回来。

江氏便怀疑,沈令仪和永安伯府不是一条心。

人家是定北侯府的嫡女,高门贵女,压根看不起傅子悠这个大姑奶奶。

屋内气氛凝滞,唯有江氏腕间玉镯,偶尔碰触茶盏的轻响。

突然,管家江福步履匆匆地出现在门外,面色惊疑不定:“夫人,外面、外面传来消息,说宫里下了旨意到定北侯府!”

江氏懒懒挑眉:“哦?可是沈家那四小子没熬过去?”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傅子悠也略微抬头,想知道究竟下了什么旨意。

“不,不是!”

江福连忙躬身,声音都变了调。

“是封赏!皇上怜悯沈四公子受了惊吓,特赐其生母阮氏三品淑人诰命!还、还下旨,待世子沈今朝差竣回京,即刻承袭定北侯爵位!”

“怎么会?”江氏目光写满了质疑,“你没听错吧?”

“是真的,夫人!”江福双膝一软,“听闻是那位永安伯夫人,捧着先定北侯的战甲和沈老夫人的诰命服,闯到御前去喊冤,这才引得龙颜震怒...她告了淑妃一状,皇上降了淑妃的位分。还,还封赏了定北侯府。”

“哐当!”

傅子悠手中的瓷瓶,突然脱手落地,摔得粉碎。

她却恍若未闻,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江氏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先是愕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掺杂着恐慌的恼怒。

她抬手捏住茶盏,锐利的目光,猛地刺向傅子悠,声音尖利:

“你听见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快要败落的定北侯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府里说不上话,任由秦琬琬拿捏的沈令仪??她为了给她四弟讨个公道,都敢闹上朝堂,这就是你说的软柿子??”

傅子悠被这劈头盖脸的责问砸懵了,条件反射地向一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