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没想竟还有人记着阿兄(1/2)
暗卫垂首压低嗓音:\已按您的吩咐收束行止,免得招摇生事。\
魏鞒指间的茶盏轻叩桌面,紧绷的眉宇松泛些许:\如此便好。\
他摩挲着案头的鎏金镇纸,烛火将影子投在青砖上,晃出几分沉郁。
如今这节骨眼,连风过檐角的声响都似藏着刀光———暂且按兵不动,待那潭浑水稍清些再作计较。
时光倏忽,转眼数日已逝。
苏欢一行人终于望见滕州的城楼。她掀开车帘时,风卷着护城河的水汽扑来,混着街边糖糕的甜香。
这方水土比不得帝京的巍峨轩昂,青灰色的城楼却像旧年绣帕上的针脚,透着熟稔的暖意。
\可算到了!\
苏景熙扒着车窗,眼底的光比檐角铜铃还亮。
当年他们拼了命想回帝京,为的是翻检旧案、洗雪沉冤;而今踏上故土,胸腔里翻涌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安稳。
怀中苏芙芙探出头,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全是新奇———她尚在襁褓时便离了此地,如今看路上的苔藓、墙根下的蒲公英,都似初见的景致。
城门守军见这车队排场,立刻握刀上前:\来者何人?\
滕州少见这般阵仗,甲叶摩擦的声响在晨雾里格外清晰。
苏景逸整冠上前,尚未开口,为首的老兵突然跺脚惊呼:\苏三小子?!\
他愕然抬眸:\您认得我?\
\我是王猛啊!\
老兵拍着他肩膀,铜扣腰带震得叮当作响,\当年常跟你兄长苏景染在城西校场踢蹴鞠!你这眉眼,跟他活脱脱一个模子刻的!\
苏景逸脑中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
其实也怨不得他认不出———当年苏景染在清河镇少年堆里称王时,他尚是总跟在兄长身后的奶娃娃。
王猛能一眼将他辨出,全因这张脸:\你跟你兄长像得叫人晃眼。\
他绕着苏景逸打转,不住啧啧称奇,\这身量、这轮廓,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只是气质天差地别。
苏景染是出了名的顽劣不羁,爬树掏鸟窝、街头打马球,连大他三岁的少年都怕他三分,王猛当年也是他麾下的\小跟班\。
而眼前的苏景逸,月白长衫衬着温润眉眼,书卷气浸得人如临春水,分明是两般人物。
周遭兵卒听了这番话,目光霎时变得复杂。
\竟是苏大人的子嗣?\
清河镇出过的显赫人物不多,苏崇漓算一个。
当年他被贬官途中\意外\身故的消息,镇上人都有耳闻。
谁能想到,苏家血脉竟还活着,且回了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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