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探秘鬼面部(1/2)
三日后,清晨。
新津城北门外,千人队伍集结完毕。
张献忠一身铁甲,外罩皮袍,腰悬佩刀,背挂短铳。他骑着一匹从殷人那里换来的北美野马——这种马矮壮耐力强,适合山林。
左侧是七百明军精锐:三百火铳手,两百刀盾兵,一百长枪兵,一百工兵。工兵携带特制装备:防毒面罩、探路长杆、攀爬工具。
右侧是三百殷人猎手。他们不穿铠甲,只着轻便皮甲,手持长弓、投矛,腰挂石斧。但每人额外配发了一把明军短刀——这是龙一的赏赐。
孙公公乘着一顶四人抬的滑竿,裹得严实。他身旁跟着两名小内监,捧着香炉、药箱等物。
张小凡最后检查装备:“面罩每人两个,湿了立即更换。木炭每两个时辰换一次。遇到冒气的地缝,绕行。水必须煮沸再喝。”
“知道了知道了!”张献忠不耐烦地挥手,“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
张小凡正色道:“将军,黑风峡非同寻常。末将在云南剿匪时,见过瘴气杀人,半炷香时间就能放倒一队人。不可大意。”
“行了,记下了。”张献忠转向队伍,大吼,“出发!”
队伍开拔。马蹄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惊起飞鸟。
岩骑马与张献忠并行,作为向导。他指着北方山峦:“从这边走,绕开沼泽地,下午能到峡口。”
“里面地形你真不清楚?”
“只到过峡口。”岩老实说,“再往里,没人敢进。传说有去无回。”
张献忠哼了一声:“传说都是吓唬胆小鬼的。”
队伍在山林中穿行。殷人猎手在前探路,避开陷阱和毒虫。明军士兵则惊讶于殷人对森林的熟悉——他们能通过鸟鸣判断危险,通过苔藓辨别方向,通过足迹知道半日前有什么动物经过。
“这本事,比咱们斥候还厉害。”一个明军百户低声道。
“人家祖祖辈辈住这儿,能不熟吗?”另一个接话,“听说教咱们认草药的那个老妇人,闭着眼都能在山里走个来回。”
中午休整时,张献忠特意让明军和殷人混坐用餐。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当殷人拿出一种用树叶包裹、烤得香喷喷的肉块分享时,气氛就热络了。
“这是什么肉?”一个年轻士兵问。
“豪猪。”殷人猎手比划着,“背上全是刺,但肉嫩。要这样烤,把油脂烤出来……”
另一边,几个殷人好奇地摆弄明军的火铳。一个老兵耐心讲解:“这是燧石,打火用的。这是药池,装引火药。这是铳管,铅子从这里打出去……”
“能试试吗?”一个殷人青年跃跃欲试。
老兵看了看张献忠,见将军点头,便手把手教他装填、瞄准、击发。
“砰!”
铳声惊起林鸟。殷人青年被后坐力震得后退两步,却兴奋得满脸通红:“厉害!比弓厉害!”
“但也有缺点。”老兵实话实说,“装填慢,下雨天容易哑火。你们弓箭无声,能连射,各有各的好。”
这种交流在队伍中处处发生。虽然语言还不完全通,但比划、演示、共享食物,让两群人迅速拉近距离。
岩看着这一幕,对张献忠说:“将军,您的人……不嫌弃我们。”
张献忠啃着肉干,含糊道:“嫌弃啥?你们会打猎,会认路,昨天还有人替老子挡箭。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本事说话。”
岩沉默片刻,忽然道:“我祖父说,祖辈刚到这里时,各部族也是互相厮杀,抢地盘,抢猎物。后来人口少了,才慢慢学会共存。但像现在这样……明人教我们技艺,我们带你们认路,一起吃饭,一起打仗……从来没有过。”
“那叫共赢。”张献忠抹抹嘴,“殿下说过,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折不断。咱们现在是一把筷子。”
岩似懂非懂,但重重点头。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黑风峡口。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峡口宽约百丈,两侧峭壁高耸,岩石呈诡异的黑红色,像是被火烧过。谷内雾气弥漫,即便在夏季傍晚,也透出一股阴冷。一条浑浊的溪流从峡谷深处淌出,水色发黄,散发着一股硫磺味。
最令人不安的是寂静。没有鸟鸣,没有虫声,只有风声穿过峡谷的呜咽,像是无数人在低泣。
“这鬼地方……”张献忠下马,皱眉看着溪水,“水有毒,别碰。”
张小凡指挥工兵检测空气。他们点燃特制的药捻,观察燃烧情况和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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