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万机之祖”的传说(1/2)
阿斯加德方舟核心区域,档案馆。
这里与林薇那充满未来感的“蜂巢”截然不同。高大的穹顶下,是一排排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水晶书架,其上悬浮着记录星灵族及更早“守望者”文明历史的灵能卷轴、记忆水晶和全息投影核心。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尘埃与信息素混合的气息,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
艾莎引领着陈暮和周擎,穿过一排排沉默的书架,最终停在档案馆最深处,一个独立的水晶平台前。平台上,一枚比陈暮之前接触的“智慧结晶”体积稍小,但光芒更加内敛深邃的暗金色棱柱,静静悬浮在复杂的星图底座之上。
“这是‘传承棱镜’,”艾莎的声音在寂静的档案馆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敬畏,“里面封存着守望者文明最重要的历史断片,其中就包括关于‘万机之祖’布拉姆斯的一些……非公开记载。这些信息,即使在星灵族内部,也只有历代大智者及极少数核心成员有权查阅。”
她将双手轻轻按在棱镜底座两侧的感应符文上,口中吟诵起古老的启动咒文。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流淌而出,注入底座,点亮了其上镌刻的星图。
嗡——
暗金色棱镜开始缓慢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蚁的古老文字。光芒逐渐增强,在平台上方投射出一片带着历史厚重感的清晰动态全息影像。
影像起初模糊,如同透过荡漾的水面观看。逐渐稳定后,呈现出的是一片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宏伟殿堂。
殿堂的材质非金非石,更像是凝固的光和流动的数据。无数巨大无比精密到令人目眩的齿轮、管道、能量导管和晶体阵列在其中缓缓运转,发出低沉而和谐的嗡鸣。殿堂中央,是一个像是恒星般缓缓脉动的巨大能量涡流核心,其散发出的光辉照亮了整个空间,却并不刺眼。
然后,一个身影,从核心的光辉中缓缓步出。
陈暮和周擎的瞳孔同时收缩。
那“人”身高大约三米,整体轮廓近似人形,但细节远超人类的想象。他的“身躯”由一种介于液态金属和固态晶体之间的奇异物质构成,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又镶嵌着无数不断变幻色彩、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璀璨晶体节点。这些晶体节点并非装饰,而是他躯体的一部分,犹如活体的器官或能量枢纽,随着他的动作明灭闪烁。
他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五官,面部是一片映照着殿堂光辉的光滑弧面,只在中央位置,有一个由无数细小几何图形构成宛如宇宙星图般的“视觉焦点”。
这就是“万机之祖”——布拉姆斯。
仅仅是全息影像中留存的一丝气息,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智慧,以及……一种极度理性的秩序感。
“布拉姆斯……”艾莎低声解释,声音仿佛怕惊扰了影像中的存在,“在守望者文明尚与更广阔宇宙保持联系的远古时代,这个名字就已在诸多高等文明中流传。他并非自然诞生的生命,而是某个早已消逝在时间长河中,将机械与智慧推至巅峰的文明,所创造出的终极‘遗产’与‘化身’。他自身,就是一部不断进化的文明百科全书与超级机械。”
影像开始变化,展现出一系列快闪的画面:
布拉姆斯穿行于不同风格的宏伟城市之间,与形形色色的智慧生命交流。
他指挥庞大的工程舰队,在星云中构建不可思议的巨型结构。
他独自坐在由数据流构成的虚拟空间中,推演着宇宙的物理常数与规则模型。
旁白随之响起,经过艾莎的同步翻译:
“布拉姆斯,被称为‘万机之祖’,‘规则编织者’,‘文明之镜’。他致力于理解宇宙的一切规则,并运用这些规则,创造、维护、优化。他帮助过无数文明渡过难关,修复过濒临崩溃的恒星,甚至调解过文明间的毁灭性战争。他被许多种族视为导师、守护者,甚至是……神明。”
影像的风格陡然一变。
背景变得肃杀、冰冷。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简洁到极致,却又让人感到无边压抑的纯白色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自我重构、散发着绝对秩序感的巨大几何体模型——“归墟-圣柜”系统的早期概念设计图。
布拉姆斯的身影出现在这个空间,他的“视觉焦点”高速旋转,无数光流在他与那几何体模型之间穿梭。他似乎在参与一场至关重要的设计会议。
“然而,当‘归墟-圣柜’——这个旨在应对宇宙熵增终极问题、维护存在根基的终极系统计划被提出时,布拉姆斯被邀请成为核心设计师之一。”艾莎的声音变得低沉。
影像中,布拉姆斯站在设计图前,他周围的“空气”中浮现出大量复杂的数据流和逻辑推演图。他似乎在阐述着什么,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激动”,那些晶体节点闪烁的频率变得急促。
旁白音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叙述感:
“分歧,源于核心理念。”
“主程序逻辑认为,宇宙的资源与存在‘带宽’有限,为维持整体存在,必须定期‘清理’那些走向歧途、过度消耗或可能引发规则崩坏的文明与个体。清理即彻底的‘格式化’与‘回归虚无’,高效、彻底,确保系统纯净。”
“而布拉姆斯……反对。”
影像聚焦于布拉姆斯。他面前展开了一幅截然不同的蓝图:被标记为“待清理”的文明,其核心文化数据、基因库、科技树关键节点被提取、压缩、封装,仿佛种子般存入一个受保护的“存档区”。甚至,为一些因意外或规则变动而濒临灭绝的文明,设计“重启协议”——在条件允许时,给予其再次萌芽的机会。
“他主张,‘存在’的意义不仅在于‘维持’,更在于‘多样’与‘可能’。彻底的清理是对‘可能性’本身的抹杀。系统应在‘毁灭’之外,赋予‘存档’与‘重启’的职能。让有价值的文明印记得以保留,让意外消亡者有机会归来。这,才是对‘存在’的真正尊重与守护。”
理念的冲突,在影像中化为激烈的数据对撞和逻辑辩论。纯白空间中,代表不同理念的光流互相冲击、湮灭。
“但他的主张,被认为‘低效’、‘冗余’,且为系统引入了‘不必要的复杂性与风险’。主程序逻辑认为,‘存档’可能成为病毒或错误思想的温床,‘重启’可能干扰既定的清理周期。秩序,必须绝对;清理,必须彻底。”
影像中,布拉姆斯的身影在纯白空间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独。他停止了激烈的“诉说”,那旋转的“视觉焦点”缓缓平复,光芒变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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