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北境烽烟，冰原诡影（2/2）

越往北行，空气中的暖意逐渐被干冷取代，植被也从茂密变得稀疏，最终化为无垠的戈壁与草甸。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带着沙土的气息。这与南疆潮湿、生机勃勃又危机四伏的丛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苏文瑾默默运转功法，抵御着寒意，同时细心体会着这片天地截然不同的“气息”。南疆的地脉之力厚重而充满生机，带着古老的草木灵韵；而北境，则给他一种苍凉、辽阔、坚毅之感，地脉之力深沉内敛，仿佛冰封的火焰，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他的混沌灵根在这种环境下，似乎也变得更为沉静，旋转速度放缓，却在不断适应、汲取着这种迥异的天地韵律。

半月后，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北境重镇——北凉郡。

北凉郡城坐落在一条巨大的冰蚀河谷旁，城墙高大厚重，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成，上面布满了岁月与风沙留下的痕迹，以及一些明显的、新旧不一的战斗创伤。城内建筑多以石材为主，风格粗犷实用，街道上行人的步伐也显得更为匆忙有力，眼神中带着边民特有的警惕与坚韧。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与北境暗卫的负责人——“影枭”，在一家不起眼的、由退役老兵经营的酒馆后院接上了头。

影枭是个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丢入人海就找不到的中年男子，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确认了青鸾的身份令牌后，便直接将二人引入一间设有隔音结界的地下密室。

“青鸾大人，苏公子，一路辛苦。”影枭的声音也如同他的人一样，平淡无波，“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黑沙堡的事情，恐怕比军报上描述的还要诡异。”

他摊开一张详细的北境边防图，指向黑沙堡的位置：“我们的人冒险潜入探查过，那些符号……并非草原任何已知部落的图腾或巫术印记。其能量残留非常奇特，带有一种……极致的‘冰寂’意味，并非单纯的寒冷，而是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生机。”

他顿了顿，看向苏文瑾，意有所指：“而且，我们在符号残留的能量中，检测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与‘混沌’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波动……更偏向于‘分解’与‘终末’。”

苏文瑾心中一凛。与混沌相似却又不同的“分解”与“终末”之力？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虚无之魔”那归一切于虚无的特性，但表现形式似乎又有所不同。

青鸾眉头紧锁：“金帐王庭那边有何反应？”

影枭道：“很奇怪。他们似乎也在调查此事，并且约束了部落，远离黑沙堡区域。有迹象表明，他们派出的侦骑和萨满，也在那里折损了不少。目前看来，这不像是他们主动发起的攻击。”

不是金帐王庭？那会是谁？那些不明修士？还是……某种未知的、被意外惊醒的存在？

“还有一事，”影枭压低声音，“在黑沙堡出事前后，有边境猎户声称，在更北方的‘永冻荒原’边缘，看到过一道速度极快的银色流光掠过，方向……似乎正是朝着黑沙堡。”

永冻荒原，那是连草原部落和北境修士都视为生命禁区的绝地，传说那里埋葬着上一个纪元文明的废墟，环境极端恶劣，更有各种诡异的自然现象和未知危险。

“银色流光……”青鸾沉吟片刻，“可能与那些不明修士有关。看来，我们必须去黑沙堡亲自查探一番了。”

影枭点头：“属下已安排好路线和身份，两位可扮作前往边境收购皮毛的商队护卫，明日一早出发。不过，务必小心，黑沙堡区域现在被一种不安的气氛笼罩，我们的人靠近后，都感到心神不宁，仿佛被什么东西‘注视’着。”

商议定计后，青鸾与苏文瑾离开了密室。走在北凉郡冰冷的街道上，苏文瑾抬头望向北方那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是永冻荒原的方向。他灵台中的混沌灵根，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并非预警，更像是一种……模糊的吸引与共鸣。

这北境之地，似乎隐藏着与他的混沌灵根，与那“虚无之影”，甚至与更古老秘密相关的线索。黑沙堡的冰寂符号，永冻荒原的银色流光，金帐王庭的异动……这一切交织成一张更大的迷网。

而他们，正一步步走向这张网的中心。

就在苏文瑾沉思之际，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一个售卖各种古怪矿石与骨器的小摊。摊主是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蓝眼睛的老者。在那一堆杂乱的货物中，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剔透如冰、内部却隐隐封存着一丝极淡金色流光的奇异晶体，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晶体散发出的气息，与他刚才感应到的、来自北方的那丝模糊吸引与共鸣，竟隐隐吻合！

苏文瑾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