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婉宁公主复仇记15(2/2)

她越是顺从,拓跋烈越是不安。但检查了几遍,一切确实没问题。祭器是新的,人员可靠,守卫严密,连祭天的牛羊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健壮公畜。

祭天当日,天气晴朗。

各部落再次齐聚圣湖。拓跋烈一身盛装,在众人注视下走上祭台。萨满吟唱,鼓声震天,仪式庄重而顺利。

轮到献酒时,拓跋烈接过金碗,高高举起——

一支冷箭突然从人群中射出,直取他的后心!

“有刺客!”

场面大乱。拓跋烈的亲卫立刻扑上去护主,但箭速太快,眼看就要射中——

“铛!”

另一支箭从侧面飞来,精准地撞偏了那支冷箭。两支箭擦着拓跋烈的肩膀飞过,钉在祭台上。

拓跋烈惊出一身冷汗,猛地转头。

婉宁放下手中的弓,神色冷静:“保护世子!”

她身后的王牧和张奎立刻带人冲进人群,追捕刺客。混乱中,几个可疑的人被按倒在地。

“夫人好箭法。”拓跋烈盯着她,语气复杂。

“世子没事就好。”婉宁收起弓,“看来有人不想让祭天顺利进行。”

被抓住的刺客很快招供:是巴图部落的余党,为巴图报仇而来。

“巴图的人都死绝了,哪来的余党?”拓跋烈不信。

“严刑拷打,总会说实话。”婉宁道,“不过今天不宜再见血。先把人关起来,祭天继续。”

仪式草草完成。拓跋烈虽然保住了命,但在众目睽睽下遇刺,颜面尽失。反倒是婉宁临危救驾,箭法如神,赢得了不少赞叹。

回到王帐,拓跋烈屏退左右,只留最亲信的护卫。

“查清楚了?”他问。

护卫低声道:“刺客确实是巴图部落的人,但……我们在他们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骨牌,上面刻着燕国的徽记。

拓跋烈眼神一凝:“燕国?”

“是。而且据查,这几个人最近接触过一个燕国商人,那商人常往夫人帐中送绸缎和茶叶。”

“婉宁……”拓跋烈握紧骨牌,“她想嫁祸燕国,洗清自己的嫌疑?”

“更可能是借刀杀人。”护卫分析,“若刺客成功,世子身亡,夫人可以王子生母的身份摄政;若失败,刺客身上有燕国信物,可以挑起代燕矛盾,她从中得利。”

拓跋烈冷笑:“好算计。但她忘了一点——若我真死了,那些部落首领第一个不服她。一个燕国女人,凭什么统治代国?”

“那世子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拓跋烈眼神冰冷,“她不是想挑起动乱吗?我给她这个机会。”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护卫领命而去。

当夜,王牧来报:“夫人,那几个人在牢里‘自尽’了。”

“预料之中。”婉宁正在灯下看燕国来的密信——燕弘写来的,说父皇病重,让她伺机攫取代国大权,必要时可借助燕国力量。

“世子那边有什么反应?”

“表面平静,但暗中调集了兵马,看样子是要对燕国边境有所动作。”

婉宁笑了:“正好。让他去闹。等他和燕国闹僵了,就该来求我了。”

“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王牧犹豫道,“您这样算计世子,万一他真和燕国开战……”

“开战不好吗?”婉宁抬眼,“拓跋烈擅战,但不懂治国。一旦开战,粮草、兵源、外交,哪样不得靠我?等他陷进去了,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她放下密信:“告诉张奎,边境巡逻加强,但若世子的人挑衅燕国,不必阻拦。必要时,可以‘不小心’泄露些军情给燕国。”

“这……”

“照做。”婉宁语气转冷,“王牧,你跟了我三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不需要质疑,只需要服从。”

王牧心中一凛:“末将明白。”

他退下后,婉宁独自坐了许久。

灯花爆了一下,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拓跋烈、燕国、那些部落首领……都是棋子。她要下一盘大棋,一盘足够让她登上王座的棋。

至于拓跋宸,是她棋盘上最特殊的一枚——既是棋子,也是棋手未来的替代品。用得好,他可以成为她血脉的延续;用不好,他就是祭旗的牺牲。

帐外传来孩子的哭声,是拓跋宸做噩梦了。乳母低声哄着,哭声渐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