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婉宁掌权记36(1/2)

深冬第一场大雪落下时,赵国那边传来了新消息。

成王燕朔在李崇的“支持”下,又攻下了燕国东境两城。

但这次,李崇只给了三千老弱残兵和有限的粮草,明显是想消耗成王的实力。

“成王派人秘密送信求援。”王牧递上一封密信,“他说李崇过河拆桥,现在他进退两难。若能得大汗相助,他愿率部归附,将来攻打燕国都城时可为先锋。”

婉宁看完信,放在炭盆上点燃。

火光映着她平静的脸。

“回信告诉他,归附可以,但要先做三件事。”她看着信纸化为灰烬,“第一,公开声明放弃燕国王位继承权;第二,交出手中所有军队的指挥权;第三,把他与赵国往来的全部证据交给我。”

王牧迟疑:“成王会答应吗?”

“不会。”婉宁肯定道,“但我要的就是他不答应。他不答应,我就有理由‘爱莫能助’。而他在李崇那里会更难立足。”

“那我们……”

“派人去赵国散布消息,就说成王暗中与我联络,意图叛赵。”婉宁眼中闪过冷光,“消息要传得似真似假,让李崇猜疑,但抓不到证据。”

“这是要逼成王走投无路?”

“对。”婉宁点头,“等他走投无路了,我们再‘伸出援手’。到时候条件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这是温水煮青蛙。成王那种人,不到绝境不会低头。婉宁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把他逼到绝境。

“李崇那边呢?”王牧问,“他还等着我们的答复。”

“答复已经给了。”婉宁道,“告诉他,战马可以卖,价格按我说的。结盟也可以谈,但燕国北部必须归我。他若同意,开春后签盟约;若不同意,我就去找成王合作。”

这是两头施压。李崇和成王互相猜忌,而她稳坐钓鱼台。

“另外,”婉宁想起一事,“铁矿那边进展如何?”

“月产铁已达万斤,可打造盔甲两百套,兵器千件。铜矿也开始出矿了,虽然产量不大,但足够铸造钱币。”

“好。”婉宁点头,“从今天起,西境三城试行新币。用我们自产的铜,铸‘代’字钱。与旧币按一比一兑换,但赋税只收新币。”

这是经济独立的关键一步。有了自己的货币,才能摆脱对燕、赵经济的依赖。

“还有,”她补充,“让巴图鲁去中原,找几个会造纸、印刷的工匠。草原不缺牛羊,缺的是书。有了纸和印刷,才能办学堂,培养自己的人才。”

“是。”

一系列命令发下去,西境三城就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婉宁知道,光靠武力征服不够,还得有经济和文化支撑。前世代国之所以被中原视为蛮夷,就是因为只有武力,没有文明。

这一世,她要改变这一切。

她要让代国成为真正的强国,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视。

第八十二章 寒冬密谋

腊月二十三,小年。

草原上风雪漫天,但三城之内却热闹非凡。婉宁下令开仓放粮,每户可领十斤肉、五斤米,过个丰年。

这是收买人心,也是展示实力——只有强大的统治者,才能让子民在寒冬中吃饱穿暖。

城主府内,婉宁正在听王牧汇报各部落朝贡的情况。

“哈达部送来牛羊三千头,战马五百匹;察哈尔部送来皮毛五千张,黄金百两;连最西边的塔尔部都派人来了,送来西域来的香料和宝石。”

“塔尔部?”婉宁挑眉,“他们不是一直中立吗?”

“是。但这次大汗连败燕国,威震草原,他们也不敢不表示了。”

“收下,回赠双倍的粮食和布匹。”婉宁道,“告诉各部,只要忠于王帐,就有肉吃有衣穿。若敢背叛,凉城下的燕军尸骨就是榜样。”

“是。”

正说着,阿蛮进来禀报:“大汗,外面有个中原商人求见,说是从江南来的,有要事相商。”

“江南?”婉宁心中一动,“让他到偏厅等候。”

片刻后,婉宁在偏厅见到了这个商人。

四十多岁,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他自称姓周,做丝绸茶叶生意,常年往来于江南和北方。

“草民周文礼,拜见大汗。”他行礼很标准,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周先生请起。”婉宁示意他坐下,“江南距此千里之遥,先生冒着风雪而来,所为何事?”

周文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草民受人之托,给大汗送封信。”

信没有署名,但信封上的徽记婉宁认识——那是沈家的家徽。

沈玉容的家族。

婉宁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谁托你送的?”

“沈家三公子,沈玉容。”周文礼低声道,“沈公子说,大汗看了信就明白了。”

婉宁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沈玉容温柔的笑容,深情的承诺,还有最后抱着薛芳菲看着她毒发时的冷漠。

“他还说了什么?”她声音平静。

“沈公子说,若大汗愿意,他可以在中原为大汗斡旋,争取朝廷的认可。作为交换,希望大汗能开放商路,让沈家的商队自由往来。”

“朝廷的认可?”婉宁笑了,“大燕朝廷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管得了草原的事?”

“大汗此言差矣。”周文礼正色道,“大燕虽弱,但仍是正统。有了朝廷的册封,大汗统治西境就名正言顺,将来攻打燕国其他城池,也有了大义名分。”

这话说得有理。草原各部虽臣服于武力,但心里仍视燕国为正统。若能得到大燕朝廷的册封,对她的统治确实有利。

但沈玉容会这么好心?

前世血的教训告诉她,沈玉容的每句话都是算计。

“信我收下了。”婉宁将信放在桌上,“周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阿蛮,带先生去休息,好生款待。”

“谢大汗。”

周文礼退下后,婉宁独自坐了很久,才拆开那封信。

信很长,文采斐然,字里行间满是关切和思念。

沈玉容说他听说她在草原的作为,既佩服又担心;说他一直在想办法帮她;说他愿做她在中原的眼睛和耳朵……

婉宁看完信,冷笑一声,将信扔进炭盆。

沈玉容啊沈玉容,你还是这么会演戏。

前世她就是被这温文尔雅的外表和深情款款的言辞迷惑,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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