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恋爱脑张妼晗7(2/2)
“许姑娘来了。”她声音软软的,“坐吧。”
许兰苕不敢坐,垂手立在榻前:“才人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张妼晗微笑,“多亏官家彻查,把那害人的东西找出来了。不然啊,我这孩子怕是保不住。”
许兰苕背脊发凉:“才人洪福齐天……”
“什么洪福,不过是运气。”张妼晗示意兰儿端来一个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这镯子,送你了。”
许兰苕一愣:“奴婢不敢……”
“拿着吧。”张妼晗将镯子推到她面前,“你我同出教坊,本该互相照应。我如今有了身孕,不便起舞,往后官家若想看舞,还得靠你们。你舞跳得好,该多露露脸。”
这话说得诚恳,仿佛真心为她着想。许兰苕盯着那对镯子,心中天人交战——张妼晗是真傻,还是在试探?
“奴婢……谢才人赏赐。”最终,她接过锦盒。
张妼晗笑容更深:“这就对了。来,跳支舞吧,就跳那支《春莺啭》。”
许兰苕只得起舞。她心绪不宁,动作难免僵硬,第三转时险些绊倒。张妼晗没怪罪,反而让兰儿扶她,又赏了一碟点心。
“今日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张妼晗柔声道,“往后常来。”
许兰苕抱着锦盒退出柔仪殿,走在宫道上,仍觉得不真实。张妼晗当真只是找她跳舞?那镯子……她打开锦盒,翡翠在雪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是真的上品。
她合上盒子,心中那点疑虑被贪念渐渐覆盖。也许张妼晗就是这般蠢,得宠全靠一张脸和官家偏爱。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许兰苕走远了。柔仪殿内,兰儿关上殿门,回到榻边低声道:“才人,她收下了。”
张妼晗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冰冷:“那镯子内壁抹的东西,可稳妥?”
“稳妥,奴婢按您说的,用了无色无味的药粉,沾肤即入,三日才显症状,只会让她起些红疹,似花粉过敏之症。”
“很好。”张妼晗抚着小腹,“许兰苕既对构树花粉熟悉,那就让她亲自尝尝,过敏是什么滋味。”
兰儿犹豫:“才人,若她察觉是咱们动了手脚……”
“她察觉不了。”张妼晗靠回软枕,“那药粉出自太医局,本就是治过敏的方子,只是剂量反了。太医查起来,只会以为她误用了什么。况且……一个教坊舞女,谁会为她深究?”
她说得轻描淡写,兰儿却打了个寒颤。眼前的才人,还是那个娇憨任性的张妼晗,可做起事来,却像换了个人。
“才人,”兰儿小声道,“您变了。”
张妼晗看向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兰儿,你说一个人,如果明知前面是火坑,还会不会往下跳?”
“自然不会。”
“可如果身后有猛虎追着呢?”张妼晗望向窗外,“如果跳下去未必死,不跳却一定会被撕碎呢?”
兰儿答不上来。
张妼晗收回目光,轻声道:“我不是变了,我只是……不想再任人宰割。”
她想活着,想孩子活着,想和官家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为此,她可以学算计,可以下狠手。但心底那份对官家的爱,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