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生的赵灵儿7(1/2)

扬州城的喧嚣与那月色下仓促的一吻,如同水面上偶然泛起的涟漪,在赵灵儿的心湖中未曾留下半分痕迹。她收回望向水镜的目光,眼中唯有南诏地图上纵横交错的河流与山脉。情爱纠葛,于她已是前尘赘物,此生唯一的执念,便是以手中之力,扭转那既定的、浸满血泪的宿命。

拜月教主石杰人的安静,并未让赵灵儿感到丝毫松懈,反而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预示着更剧烈的动荡。她加紧了暗中布置,借勘验水脉之名,将更多凝聚着净化之力的符石埋入南诏地脉的关键节点。这些符石如同沉默的哨兵,汲取着天地灵气,也悄然吸收、转化着地底深处那凶物逸散出的污浊气息。

与此同时,她对拜月教义的钻研愈发深入。她不再局限于反驳,而是开始尝试解构与重构。她召集了几位尚存理智、对教义心存疑惑的拜月教中层执事,以及部分饱受“地气不稳”之苦的村落长老,在圣女殿偏殿举行了一场小范围的论道。

殿内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药气息。赵灵儿坐于主位,未着华服,仅一袭素白长裙,气质却沉静如山岳。

“诸位,”她声音平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教主常言,大地如球,万物运行皆有其理。灵儿深以为然。求知问道,本是生灵向上之途。”

她先肯定了石杰人学说中符合客观规律的部分,让在场几位拜月执事面色稍缓。

“然而,”她话锋微转,目光扫过众人,“认知世界,是为了更好地生存,而非为了认知本身去摧毁生存之基。近日边境村落异状,诸位想必有所耳闻。牲畜躁动,水源浑浊,民心惶惶。教主言此为地煞,需以隆重仪式安抚。然灵儿查阅古籍,走访乡野,发现凡异状发生之处,皆靠近水脉,且地下多有一种至阴至寒的隐晦气息流转。”

她摊开一张亲手绘制的南诏水脉与异常事件分布图,指向几个明显的重合点。“此气息,非寻常地煞,更像是一种……被禁锢的、充满怨恨与吞噬之意的古老力量,因某种缘故,封印渐松,其力外泄所致。”

一位村落长老激动地点头:“公主明鉴!小老儿村中井水近日变得腥涩难饮,饮后之人皆感心神不宁,与公主所言一般无二!”

赵灵儿看向那几位拜月执事:“若根源在此,一味设坛做法,如同隔靴搔痒,甚至可能因聚集灵气,反而加速了那凶物对力量的汲取。当务之急,应是设法加固封印,疏导净化其逸散之气,并引导民众远离污染源,施用清心净水的药物。”

她提出的方案具体而务实,直指问题核心,与拜月教一贯强调的宏大仪式和精神感召截然不同。几位执事面面相觑,有人陷入沉思,有人则面露不以为然。

“公主之言,虽有其理,”一位较为年长的执事开口道,“然教主神通广大,感知天地,其法必有其深意。况且,那所谓古老凶物,不过是公主推测,并无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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