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卫子夫12(1/2)

椒房殿内,浓郁的椒兰香气仿佛浸透了每一寸木石,日夜不息,如同一种无声的宣告——帝王恩宠,独钟于此。然而,这恩宠于卫子夫而言,却是附着在华丽锦袍下的蛆虫,啃噬着她作为人的尊严,只余下一具被欲望标记的空洞皮囊。

刘彻的痴迷已臻化境。他下朝后的第一去处,必然是这椒房殿。处理政务至深夜,也要踏着清冷的月色而来,仿佛只有确认这具永不凋零的躯体仍在他的掌控之下,才能安抚内心深处对时光流逝的恐慌。

他迷恋她沐浴后肌肤上氤氲的水汽,带着灵泉特有的清冽,嗅之恍若重返少年;他贪婪她青丝披散时,那如上好绸缎般冰凉的触感,缠绕指间,仿佛能牵住青春的尾巴;他更疯狂于得到子夫时,那如少女、却蕴藏着成熟风韵的身躯,每一次都像是一场对衰老的激烈抗争,一场自我证明的仪式。

然而,这仪式永远是单方面的狂欢。卫子夫如同一尊精心烧制的白瓷美人,任由他摆布,肌肤是温的,呼吸是暖的,可那双总是半阖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亘古不化的冻土。她从不发出声音,无论是痛苦还是愉悦,肢体柔软却无回应,像是一具失去了提线的偶人。偶尔,刘彻在极致癫狂的刹那,会撞上她骤然睁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情欲,没有羞怯,只有一种近乎神只俯瞰蝼蚁般的冰冷与漠然,瞬间便能将他从云端拽入冰窟。

“子夫……你看看朕!”他有时会用力扳过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声音因挫败而沙哑,“你是活的!告诉朕,你是活的!”

卫子夫只是微微蹙眉,仿佛不耐其扰,淡色的唇瓣轻启,吐出的字句却能将人冻结:“陛下,臣妾一直在遵从您的意愿。”

遵从,而非共享。这认知像毒蛇般噬咬刘彻的心。他愈发变本加厉,赏赐如流水般涌入椒房殿,奇珍异宝堆积如山,仿佛想用物质的丰盈填满她内心的空洞。他甚至开始服用方士进贡的丹药,只求在床笫之间能更持久、更勇猛,试图用最原始的力量撬开她那冰冷的外壳,哪怕只得到一丝真实的反应。

这一切,卫子夫冷眼旁观。她将这具皮囊当作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固的盾牌。每一次承欢后的清晨,她都会在灵泉中长时间浸泡,洗去的不仅是男人的痕迹,更是那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她利用刘彻沉迷后短暂的餍足与松懈,将早已斟酌好的人选,以看似无意的口吻推荐给他。

“陛下,妾闻鲁地有一儒生,名曰石庆,家世清贫,然治《春秋》极严,性情刚直不阿,若为太子少傅,或可砥砺据儿品性。”

“赵国旧地有贤士卫绾,虽出身微末,然通晓律法,处事公允,置于太子舍人之位,可令据儿知法度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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