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福州事了因果了，孤身只影向华山（2/2）

一套练罢，林天收指而立，气息平稳，目光湛然，望向云海深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 一声苍老而带着些许讶异的叹息，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怪哉…身兼数家之长，邪正交融，却又能融于一炉，自成一家…小子，你师承何人？所练的又是什么功夫？”

林天缓缓转身，只见那灰衣白发、面容清癯的老者——风清扬，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三丈之外的一块山石上，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终于来了！ 林天心中微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晚辈林天，见过风老前辈。晚辈无门无派，所学驳杂，皆是机缘所得，自行摸索，让前辈见笑了。”

“自行摸索？”风清扬眼中讶色更浓，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飘至林天身前不远处，仔细打量着他，“能将辟邪那邪门的快剑与紫霞的纯正道家真气融为一体，而不走火入魔，反倒根基越发雄厚…这等天赋悟性，老夫生平仅见。”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犀利：“但你方才最后那几下，无招无式，却意蕴天成，已隐隐触摸到‘无招’之境的门槛…这绝非辟邪、紫霞所能达到的高度。小子，你究竟还藏着什么？”

林天微微一笑，知道瞒不过这等高人，便道：“风老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实另有所得，曾观一位前辈遗刻，提及‘无招胜有招’，‘乘虚而入，后发先至’之理，心向往之，自行揣摩，只得皮毛而已。”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无招”理念，又隐去了来源，显得更加神秘。

风清扬闻言，眼中精光爆射！“无招胜有招…后发先至…你可知这代表着什么？” “晚辈愚钝，只觉此理直指武学本质，却难以深入，正苦无名师指点。”林天顺势说道，态度诚恳。

风清扬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可惜…可惜你并非我华山弟子…否则…”他似乎动了爱才之念，但门规之见极深，终究难以逾越。

林天却道：“武学之道，达者为先，何囿于门户之见？晚辈此番游历，便是为了见识天下武道，印证所学。久闻风老前辈剑术通神，已臻化境，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让晚辈见识何为真正的‘无招’之境？”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请教之意，又点明了自己追求的是武道真谛，而非华山派的武功。

风清扬沉吟片刻。他隐居多年，早已不理世事，但见到林天这等良才美质，又对“无招”之境有所领悟，实在是见猎心喜。加之林天身上并无邪戾之气，反倒根基纯正浩大，让他心生好感。

“也罢。”风清扬终于点头，“老夫隐居于此，枯骨一把，一身玩意带进棺材也是可惜。你既懂‘无招’之理，便接我几招试试，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罢，他并指如剑，随意一站，周身破绽百出，却又仿佛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一股无形剑意自然流露，并不凌厉逼人，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变化，能洞悉一切，破解万物！

林天精神一振，知道机缘已到！ 他同样并指如剑，凝神以待：“请前辈赐教！”

思过崖上，一老一少，并未动用真实兵刃，仅以指代剑，气机相交。 一场关乎剑道至理的切磋，就此展开。 而林天能否从中窥得独孤九剑的奥秘，便看他的悟性与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