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月下谈心，放下戒备（1/2）

中秋之夜的靖王府后花园，被一轮圆月笼罩得格外温柔。桂花树上的最后一批花苞仍在散发着清甜香气，石桌上摆着苏清鸢最爱的桂花糕、莲子羹，还有一坛温热的桂花酒。萧玦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站在月下，望着远处的宫墙轮廓，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清鸢，这边坐。”听到脚步声，萧玦转过身，笑着迎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薄披风，轻轻搭在石椅的靠背上。他的动作流畅又温柔，没有半分刻意，倒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

苏清鸢在石椅上坐下，指尖触到温热的酒壶，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又望了望头顶皎洁的圆月，轻声感叹：“没想到京城的中秋，也能这么安静。”

“以前我总觉得中秋没意思，宫里的宴席喧闹又虚伪，不如在书房待着清静。”萧玦为她斟了一杯桂花酒，递到她手中，“直到遇见你，才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苏清鸢接过酒杯，浅酌一口，酒液清甜，带着桂花的香气，滑入喉咙后又有一丝微暖的后劲。她抬眼看向萧玦，月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柔和。

“殿下在宫里的日子，是不是很难？”苏清鸢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她曾听李嬷嬷提起过，萧玦的母妃在他年幼时就病逝了，他在宫中无依无靠，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才走到今天。

萧玦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母妃走的时候，我才六岁。那时候宫里的人都很现实，没了母妃的庇护，连身边的太监宫女都敢怠慢我。我记得有一年冬天，炭火被人换成了湿的，我在冷宫里冻了三天，差点没挺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苏清鸢却能感受到其中的苦涩。她想象着年幼的萧玦独自蜷缩在冷宫里，忍受着寒冷和孤独，心里不由得一紧。

“后来我就明白了，在宫里，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被欺负。”萧玦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疏离，“我开始拼命读书、习武，学着处理政务，学着在宫廷争斗中保护自己。慢慢的，那些人不敢再轻视我，陛下也开始注意到我。可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母妃还在，我是不是也能像其他皇子一样，有个人可以撒娇，可以依靠？”

苏清鸢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轻轻握住萧玦的手，他的手很凉，像是还带着当年冷宫的寒气。“殿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轻声说，“你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保护了自己，还保护了那么多百姓，母妃若是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萧玦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心里一暖。他反握住苏清鸢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那你呢？在青溪的日子，一定也不容易吧？”

苏清鸢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轻声说起了自己的过往：“我爹娘走得早，那时候我才十三岁，弟弟五岁，妹妹三岁。家里穷，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我只能每天上山采药，拿到镇上去卖，换些粮食养活弟妹。有一次遇到暴雨，我在山里迷了路，摔下了山坡，腿上划了很大的口子，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一想到弟弟妹妹还在等我回去，就咬着牙爬了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韧劲。萧玦听得心揪紧，他能想象到一个十三岁的姑娘，背着药篓，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走，为了弟妹，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