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改良陶器量产，陶窑里的烟火气（1/2）

景和九年五月，蓟州惠民坊陶窑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与天边的朝霞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晨光洒在新扩建的窑区——五座崭新的双层陶窑并排而立，窑身用青砖砌成，表面刷着一层光滑的陶土，显得规整而厚重；窑前的空地上，堆放着刚运来的细腻陶土，工匠们正忙着筛选、揉制，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自去年工坊扩建计划启动后，陶艺坊的改良就成了重点。以往燕云的陶器多是单层陶窑烧制，质地疏松，容易渗水，造型也多是简单的敞口陶罐、粗陶碗，难以满足百姓储存粮食、盛放咸菜的需求，更别提外销。苏清鸢与工匠们反复试验，最终确定了“两烧两釉”的改良方案：选用凉州特产的细腻陶土，先经800c低温素烧定型，再施上草木灰釉，最后经1200c高温釉烧，让陶器质地变得坚硬致密，既不渗水，又耐磕碰；造型上则借鉴西域商队带来的器皿样式，增加了带盖密封陶罐、带耳防烫陶碗、分层陶蒸笼等新款式，兼顾实用性与美观度。

如今，新陶窑正式投入使用，改良陶器迎来首次量产。陶窑前的工棚里，工匠们分工明确：揉土匠坐在木凳上，将陶土反复揉捏，排出其中的气泡，确保陶土细腻均匀；拉坯匠站在陶轮旁，双脚蹬动轮盘，双手蘸着水，将陶土拉成各种形状——时而捏出圆润的罐身，时而拉出精巧的碗沿，动作娴熟流畅；修坯匠则拿着小刀，仔细修整坯体的边缘，让线条更流畅；施釉匠用毛刷蘸着草木灰釉，均匀地涂抹在素烧后的坯体上，釉色呈淡淡的青灰色，透着温润的光泽。

“大家加把劲！第一批带盖陶罐要赶在月底前烧好，农户们还等着用它们装新收的杂粮呢！”陶艺坊坊主陈师傅一边检查坯体质量，一边高声喊道。工匠们齐声应和，手中的活计更快了。拉坯匠王大哥一口气拉出十个带盖陶罐的坯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笑着说：“这新陶土好揉，新陶轮也稳，比以前省劲多了！以前一天最多拉八个坯，现在能拉十二个，效率翻了一倍！”

苏清鸢也时常来到陶窑，查看生产进度，与工匠们交流改良细节。这日清晨，她刚走进工棚，就看到工匠们围着一堆带耳陶碗的坯体讨论。“王妃，您看这陶碗的耳柄，是不是太细了？怕烧出来不结实。”一位年轻工匠指着坯体问道。苏清鸢拿起一个陶碗坯体，用手指轻轻捏了捏耳柄，沉吟片刻说：“耳柄可以再加粗一分，边缘打磨得圆润些，这样既结实，又不会烫手。”她还拿起小刀，在耳柄与碗身的连接处轻轻刻了一道浅纹，“加一道纹路，既能增加美观度，又能增强连接处的牢固性，你们试试。”

工匠们按照苏清鸢的建议修改，烧制出来的带耳陶碗果然效果更好——耳柄结实耐用，边缘圆润不硌手，浅纹装饰让陶碗多了几分精致感。农户们试用后，纷纷称赞：“这带耳陶碗太方便了！以前端热碗总怕烫着手，现在有了耳柄，怎么端都稳当！”

随着量产推进，陶窑的仓库很快堆满了改良陶器。带盖陶罐分大小两种型号，大罐能装五十斤粮食，小罐适合装咸菜、酱料，罐口的密封圈用麻布包裹陶土制成，密封性极佳，装在里面的粮食放半年都不会受潮发霉；带耳陶碗有深碗、浅碗两种，深碗适合盛汤，浅碗适合盛饭，碗底还刻着“燕云陶艺”四个字，成了独特的标识；分层陶蒸笼则是为农户量身设计，一层能蒸一斤米，三层叠放不占地方，很适合人口多的家庭。

为了打开陶器销路，萧玦特意安排熟悉边境贸易的商人，将改良陶器运往望胡城互市。当第一批带盖陶罐、带耳陶碗摆上摊位时，立刻吸引了匈奴商人的注意。匈奴商人巴图尔拿起一个带盖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又将陶罐装满水倒置，见没有渗水，不禁竖起大拇指：“这陶罐比我们的皮囊能装，还不容易漏，装马奶酒、牛羊肉都合适！我要订两百个大罐、三百个小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