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枫影筛粮辨谷香(2/2)

接着画稻谷,她把木牌转了个方向,先画了根弯弯的线当穗子,又在穗子上点了密密麻麻的小点点当谷粒,画到穗子末端时,还特意拉长了点,像小尾巴似的翘着。赵二柱凑过来看,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红薯咋黑黢黢的?跟俺家灶台上没烧尽的黑炭似的!”

小丫立刻噘起嘴,鼓起脸颊,把画好的红薯木牌举得高高的,对着李大婶和王婶喊:“这不是黑炭!这是红薯在笑!你看这三个黑点,是它的眼睛和嘴巴,它在对着咱们笑呢!” 王婶笑得直拍手:“对对对,是在笑!小丫画得好,比二柱画的草药好看多了!”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笑,连张村长都捋着胡子点头,胡子上沾的露水跟着晃了晃。

等木牌上的枫果汁晾干,陈建国找了把小铁钉,和赵二柱踩着竹梯子往晒秋架上钉。竹梯子有点晃,赵二柱扶着梯子腿,嘴里还念叨:“你慢点,别摔着!俺这梯子去年修过,还结实!” 陈建国踩着梯子的横档,每钉一块木牌,都会先比量一下位置,确保正好对着每层的竹篾网。路过的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个穿蓝布衫的年轻村民挤到前面,笑着打趣:“陈先生,你这脑子咋这么灵?是不是城里人教的?俺们活了几十年,咋就没想过给架子做记号呢?”

陈建国钉完最后一块木牌,从梯子上下来,指着头顶的枫树笑:“不是城里人教的,是枫溪镇的枫叶教的。你们看,每片枫叶的纹路都不一样,有的宽,有的窄,有的边缘尖,有的边缘圆,就像咱们的粮食,稻谷有稻谷的样子,豆子有豆子的样子,它们也该有自己的‘窝’啊。”

傍晚收粮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晒秋架上的木牌被夕阳一照,深红色的图案更显眼了。没人再弄错层级:李大婶在中层筛豆子,木牌上的 “豆子” 图案就对着她的手;王婶在底层收红薯干,抬头就能看见红薯的 “笑脸”;顶层的稻谷被装进口袋时,木牌上的 “稻谷尾巴” 还在风里轻轻晃。李大婶捧着筛干净的豆子走过来,掌心托着一把,非要塞给陈建国:“陈先生,你尝尝,这豆子晒得干,一点潮气都没有,冬天煮粥的时候放一把,香得能多喝两碗!”

陈建国伸手接过来,豆子在掌心滚了滚,温热的触感混着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枫香 —— 大概是木牌的香气沾到了豆子上。他摸了摸怀里的怀表,银色的表壳不再是清晨的凉意,反而带着一点温温的热度,像是吸收了这满手的烟火气,在悄悄回应着什么。

结尾哲思:原来融入从不是刻意改变自己,把城里的规矩硬搬到乡村,也不是学着村民的样子说话做事。真正的融入,是把自己的想法拆成细碎的、能帮别人解决麻烦的法子 —— 像把枫木削成木牌,把枫果汁调成颜料,把复杂的道理变成 “红薯笑脸” 和 “稻谷尾巴”。当夕阳把木牌上的图案染得通红,当温热的豆子在掌心散发着香气,那些曾让他觉得陌生的风,也开始裹着枫香、稻香、红薯香,慢慢变成了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