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村民凑钱换木匾(1/2)

秋夜的枫溪镇浸在淡淡的枫香里,晒粮场的石碾子还沾着白天的谷粒,村民们自带的小板凳绕成圈,枫树叶被风卷着落在膝盖上,像轻软的问候。陈建国来枫溪镇快半年了,这半年里,他的西装补丁从一块变成三块 —— 都是小丫用红枫叶布缝的,而他教给村民的法子,却像枫树苗一样扎了根:晒粮场的枫枝油纸棚挡过七场晨露,私塾的锅底灰黑板让王老先生的课声亮了三倍,李二婶家的猪再也没拱过粮堆,就连后山的野梨树,都因 “野梨炖糖” 成了村民眼里的 “宝树”。

这天晚上,张村长攥着根带枯叶的枫树枝,在晒粮场中央敲了敲青石板 —— 那石板上还留着陈建国画防雨棚图纸的粉笔印。“大伙都坐近点!” 老村长的声音裹着枫香,“陈先生来咱这旮旯,没拿过咱一粒米、一分钱,却把咱的难处当自家事:张大叔的稻谷不潮了,李大婶的黄豆能做酱了,孩子们认字不看错了,就连劈柴都不用磨破手了!咱不能让人家默默干,得让陈先生知道,枫溪镇的人,记着他的好!”

话音刚落,李大婶就从人群里站起来,蓝布围裙上还沾着做酱的黄豆渣,声音亮得像挂在枫树上的铜铃:“村长这话俺举双手赞成!俺家那袋黄豆,当时都冻得发皱,俺蹲在粮堆前哭,陈先生蹲下来跟俺说‘李大婶别急,咱给油纸穿层衣裳’。现在俺的酱缸就摆在堂屋,掀开盖子满是香味,俺家那口子吃饭时总说‘要不是陈先生,咱冬天哪有这好酱吃’!俺愿意把攒的二十文铜板都拿出来,给济世堂换块新木匾,上面得写上‘陈先生’,让过路人都知道,咱枫溪镇有个实心帮人的好先生!”

“俺也凑!” 王婶紧接着站起来,左手还攥着块没织完的粗布,“以前俺劈柴,劈一根粗枫木得歇三回,手上磨的泡破了又流脓,夜里疼得睡不着。陈先生教俺做的杠杆劈柴器,俺现在一压就‘咔嚓’开,昨天俺家那口子从山上回来,见俺劈了半垛柴,嘴都合不拢,说‘你咋比俺还能干活’!俺家木匣子里有三十文,是俺织布攒的,都拿出来做匾!”

村民们的声音像涨潮似的涌起来:张大叔说要把刚晒干的两袋新米拉去镇上换钱,“这米是靠陈先生的棚子才没潮,换了钱给陈先生做匾,值!”;李二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只银镯子,“这是俺嫁过来时俺娘给的,现在陈先生比镯子金贵,换了钱做匾!”;就连平时话少的猎户老周,都瓮声瓮气地说:“俺去镇上给刘木匠送两张狐皮,让他把匾做得结实点!”

人群后的小丫拽着张村长的衣角,小手里攥着个红布荷包 —— 那是她外婆生前缝的,上面绣着片歪歪扭扭的枫叶。她踮着脚,把荷包偷偷塞进张村长手里,声音细得像枫树叶的沙沙声:“村长爷爷,这里面有十文铜板,是俺帮王婶捡鸡蛋攒的,王婶本来要给俺买糖的,俺不吃糖了,给陈先生做匾。您千万别告诉陈先生,俺想等匾挂起来时,看他惊喜的样子!” 张村长捏着荷包,能感觉到铜板被小丫攥得温热,他摸了摸小丫沾着枫香的头发,笑着点头:“好,咱都瞒着陈先生,给他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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