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烟火围炉话家常(1/2)

枫香绕院添新暖,笑语盈堂话久长

新匾刚在济世堂门楣上挂稳,红底金字还沾着阳光的暖,村民们就忙着在院子里张罗开了。张大叔扛着自家的枣木桌,桌腿上还留着去年炖肉时溅的油印;李大婶挎着两只竹篮,前面篮子装着酱菜坛子,后面篮子塞着叠得整齐的粗布台布;连平时最腼腆的王婶,都推着小木车来了,车上摆着刚蒸好的枫果糕,盖着的白布缝着朵歪歪扭扭的枫叶 —— 那是小丫前儿帮她绣的。

“都往东边挪挪!那边靠着枫树,风凉!” 张村长叉着腰指挥,手里还攥着根刚折的枫树枝,时不时拨掉落在桌上的枯叶。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搭桌子,赵二柱找了几根手腕粗的枫树枝当支架,把矮桌拼成长长的一排,王婶们赶紧铺上台布:有蓝底碎花的,是李大婶嫁过来时的陪嫁;有米白粗布的,是王婶攒了半年布票买的;最惹眼的是小丫带来的那块,边角缝着圈红枫叶,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子鲜活劲儿。刚铺好,一阵风卷着几片枫叶飘来,有的落在酱菜碟边,有的粘在枫果糕的白布上,像老天爷特意添的装饰。

菜很快摆满了桌,每道都藏着村民的心意。李大婶的酱菜装在黑釉坛子里,掀开盖子就飘出咸香,萝卜条脆生生的,黄瓜片带着点辣,“这是俺用后院的老坛子腌的,埋在枫树下三个月,陈先生您尝尝,配粥最得劲!” 她边说边往陈建国碗里夹了一筷子。王婶的枫果糕码得整整齐齐,米黄色的糕体里嵌着暗红的枫果干,咬一口甜得不腻,还带着点枫树叶的清苦,“凌晨天没亮就蒸的,怕晚了赶不上热闹,您多吃两块。” 张大叔的炖鸡炖在粗瓷砂锅里,鸡汤泛着金黄,里面扔了两颗干红枣,“后山的泉水炖的,炖了俩时辰,肉烂得很,您别客气!” 最暖心的是李二婶的红薯粥,稠乎乎的粥里卧着圆滚滚的枫果干,盛在粗瓷碗里,热气裹着甜香往鼻尖钻,“知道您喜欢甜口,特意多放了把枫果干,暖身子!”

陈建国被让到桌子中间,左边是赵二柱,他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枫果糕,嘴角沾着点糕屑;右边是小丫,小姑娘捧着碗红薯粥,小勺子一下下刮着碗底,眼睛却直盯着陈建国,生怕他少吃了。村民们围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张村长搬了把竹椅,靠在枫树干上,脚边放着个酒葫芦;李大婶和王婶挨着坐,手里不停地给陈建国和小丫夹菜;几个年轻的村民没地方坐,干脆蹲在桌角,手里拿着鸡腿,边啃边听大家说话。院子里的枫树叶被风一吹,沙沙声混着笑声、碗筷碰撞声,热闹得比过年还喜庆。

张村长拧开酒葫芦,喝了口酒,脸颊很快红了,他抹了把嘴,指着陈建国笑:“陈先生,您还记得刚来那天不?穿的那衣服,袖子窄窄的,料子滑溜溜的,俺们都凑在晒粮场议论,说这怕是从城里逃荒来的,连件结实的衣裳都没有!您说话也是,一口的‘策划案’‘ppt’,俺们听着跟听天书似的。谁能想到啊,您是个有真本事的,搭棚子、改黑板、做劈柴器,哪件事不是帮俺们解决难处?这就是缘分!”

赵二柱一听,也跟着笑,手里的枫果糕差点掉在地上:“俺跟陈先生的缘分才有意思!第一次见他,是在村西头的红薯地,他饿得脸都白了,蹲在地里啃生红薯,红薯皮都没擦干净,看见俺来,还想把红薯藏起来。俺心想着,这人怕是饿坏了,就给他盛了碗红薯粥 —— 还是俺早上剩下的,碗沿还有个小豁口。没想到啊,这碗粥竟把您留到了济世堂,要是早知道您这么能干,俺当时就该多给您盛两碗!”

村民们听了都哈哈大笑,陈建国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朵有点红:“那时候确实狼狈,兜里一分钱没有,走了两天路,饿得眼冒金星,看见红薯地就忍不住了。多亏二柱不嫌弃,给了我碗热粥,还把我带回济世堂。要是没有二柱,没有大伙,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飘着呢。” 他说着,看了眼周围的村民,眼神里满是感激,“现在好了,有这么多朋友,这么多家人,比在城里还踏实。”

小丫正吃着红薯粥,听见这话,赶紧放下勺子,小脑袋凑到陈建国跟前,声音脆生生的:“陈先生现在一点都不狼狈!您是俺们的‘陈先生’,会教俺们认字,会帮俺们搭防雨棚,还会炖甜甜的野梨汤!俺以后也要跟您学,学认字,学做防雨棚,学炖野梨汤,以后帮李大婶看黄豆,帮王婶劈柴,像您一样,做对大家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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