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晨咳惊碎枫窗月,小手温汤递暖痕(1/2)
晨光透过糊纸的木窗,漏进西厢房时,已经染成了浅金色,落在床沿的旧木桌上,把昨晚没收拾的草药名录照得透亮。陈建国是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吵醒的,咳得胸口发闷,像堵着团湿棉花,每咳一下,喉咙就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疼,连咽口水都要攒点力气,舌尖还能尝到淡淡的苦味 —— 是昨晚淋雨后,风寒已经钻了空子。
他刚一睁眼,就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袋里昏沉沉的,像灌了铅,连看对面墙上挂着的蓑衣都觉得模糊。想坐起来喝口水,胳膊刚撑起身子,就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咚” 地一下又倒回床上。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搪瓷水杯,杯子 “哐当” 一声砸在青砖地上,水洒了一地,在晨光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连窗外枫树枝叶的 “沙沙” 声都被盖过了。
“干哥?你咋了?” 门外立刻传来小丫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紧接着,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小丫手里攥着片刚捡的枫叶,叶片边缘还沾着晨露,是她早上特意去院角的枫树下捡的 —— 昨天陈建国说过,这片枫叶的纹路最清晰,要用来画进草药图里。她看见陈建国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干得起了皮,地上还躺着摔歪的水杯,赶紧把枫叶往兜里一塞,小步子 “噔噔噔” 跑过来,小手轻轻放在陈建国的额头上。
“呀!干哥,你头好烫!” 小丫的手刚碰到他的额头,就像摸到了热灶台,吓得赶紧缩了一下,又立刻伸回去,这次用的是手背,更仔细地贴了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里的泪水打转,却没掉下来,“比俺上次摸赵叔叔熬药的锅还烫!”
陈建国想笑,嘴角刚往上扯了扯,就牵扯到喉咙的疼,只能勉强挤出个浅淡的笑容:“没事,小丫,干哥就是…… 就是昨晚淋了点雨,着凉了,歇会儿就好。” 他说话时,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小刺扎在喉咙里。
“啥没事啊!” 小丫急得跺脚,小胸脯一鼓一鼓的,“赵叔叔上次跟俺说,头烫得吓人就是生病了,得喝药才能好!你都烫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她转身就往外跑,跑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声音远远传进来:“俺去找赵叔叔!干哥你别乱动!”
没一会儿,就听见赵二柱的大嗓门和小丫的脚步声一起过来了。赵二柱跑得急,灰布褂子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手里攥着个旧布包的脉枕,脉枕上还沾着点甘草屑 —— 显然是从药房里直接抓过来的。他一进门就往床边凑,把脉枕往陈建国手腕下垫,手指搭上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手指还时不时轻轻按一下,嘴里念叨着:“脉象浮紧,果然是风寒,烧得还不轻,得赶紧熬药,不然晚上该更重了。”
“赵叔叔,你快给干哥开药啊!” 小丫拉着赵二柱的衣角,小胳膊不停地晃,眼睛里还带着没消的红,“干哥会不会有事啊?他昨天还帮俺捡枫叶呢,今天就躺床上了……”
赵二柱摸了摸小丫的头,掌心的老茧蹭得她的头发有点痒,语气软了下来:“放心,就是普通风寒,俺给你干哥开两副药,熬了喝下去,发发汗就好了。你在这儿陪着陈先生,别让他乱动,俺去药房抓药,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又叮嘱陈建国:“你别硬撑着,渴了就让小丫给你倒点温水,别喝凉的。” 这才拿着脉枕,大步往药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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