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烘干棚的 “体检日”（2/2）

轮到检查茅草顶时，晨霜已经化了，棚顶的茅草沾着水汽，显得沉甸甸的。陈建国搬来竹梯靠在棚边，赵二柱赶紧在下面扶着梯脚，“慢点儿！棚顶的茅草滑，别摔着。” 陈建国踩着梯阶往上爬，手抓着棚檐的木梁时，还能摸到之前铺茅草时留下的草屑。等他蹲在棚顶掀开茅草一看，果然有三处茅草被风吹得露了木梁 —— 要是明年下雨，雨水准会漏进棚里。他从竹筐里抱过新茅草，一点一点铺在漏处，手指被茅草的细刺扎了也不在意。

“陈先生，小心点！” 赵二柱在下面仰着头喊，手里还伸着竹竿，“要是站不稳，就抓着竹竿！” 陈建国趴在棚顶笑，手里的茅草都掉了两根：“放心！俺现在爬棚顶，比以前在城里爬写字楼的楼梯还熟！”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笑了 —— 有人喊着 “还记得建国刚来那会儿，在红薯地里把绿苗当红薯挖，被李大婶追着跑”，还有人说 “刚教他编竹篾时，他编的筐子漏得能掉米粒”，陈建国也不反驳，只是笑着把最后一片茅草铺好，慢慢爬下梯子。

体检忙活完，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大伙又一起把棚里的稻壳扫干净，周铁牛还挑来井水，把棚子的木柱擦了一遍。张村长忽然说：“咱们在棚边种几棵小枫树吧，明年烘粮时还能遮阴。” 说着就喊人去后山挖树苗 —— 没一会儿，周铁牛就扛着三棵枫树苗回来，根系裹着湿泥，还带着新鲜的枫叶。

小丫蹲在树苗旁，把自己捡的枫树叶一片片垫在树苗根部，说要 “给小树盖被子”。陈建国用锄头挖坑时，特意把坑挖得深些，“这样根扎得稳，明年春雨一浇，准能长半人高。” 赵二柱帮着扶树苗，张村长则往坑里撒了把碎稻壳，“稻壳肥，能让小树长得壮。” 等树苗都种好，小丫还特意给每棵树浇了水，嘴里念叨着 “小树快长大，明年陪俺烘稻子”。

陈建国摸着新种的枫树苗，树皮还带着湿润的凉意，他抬头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烘干棚，茅草顶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分层架的竹篾整整齐齐，心里忽然踏实得很。“明年咱们烘粮时，这些小枫树就能给咱们遮阴了。” 他笑着说，村民们都点点头 —— 有人望着树苗盼着明年，有人看着棚子想着新稻，眼里满是亮闪闪的期待。

结尾抒情：“夕阳把烘干棚的茅草染成了金红色，新铺的茅草在光里泛着软绒绒的暖意，三棵小枫树苗的枝条上还沾着刚浇的水珠，风一吹，水珠落在田埂上，溅起小小的土花。陈建国望着身边的村民 —— 赵二柱在给木柱缠防蛀的草绳，张村长在棚边钉记事的木牌，小丫还在给树苗拔旁边的野草 —— 忽然明白：中年人的‘长远’，从不是盯着眼前的收成算得失，是能想着明年的烘粮，给棚子仔细体检；是能种下几棵小枫树，盼着它们和枫溪的日子一起长高。这份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期待，这份想着‘明年还能一起干活’的心意，比任何金灿灿的稻子，都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