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枫歌遥寄相思语,药草轻揉牵挂心(2/2)
夕阳把路两旁的枫叶染成金红,风一吹,叶子 “簌簌” 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碎胭脂。小丫走在中间,突然晃着小辫唱起了歌 —— 是前几天陈建国教她的《小星星》,她自己改成了枫溪版:“红枫叶,眨眼睛,挂在树上亮晶晶;风一吹,摇啊摇,像给叔叔送信哟……” 调子跑了点,却唱得脆生生的,像刚摘的枫果那么甜。
陈建国跟着轻轻唱,刚唱到 “亮晶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 —— 是怀表在发烫。他赶紧掏出来,黄铜壳子上的 “枫火映心” 刻痕泛着红光,竟在前方的枫树干上投出了画面:乐乐正坐在书桌前,校服领口没系好,头发有点乱,手里举着手机,正对着屏幕唱歌,也是《小星星》,跑调跑得厉害,“满天都是小星星” 唱成了 “满天都是小枫星”,可他却睁着大眼睛,唱得格外认真,手还在桌沿上打着拍子。
“乐乐哥哥也会唱!” 小丫拍着手跳起来,小跑到树干前,伸手想摸乐乐的影子,“叔叔你看,哥哥跟俺唱的一样!就是他跑调啦!”
陈建国笑着点头,眼眶却悄悄红了 —— 乐乐以前总嫌他教的歌老土,每次让他唱都躲躲闪闪,现在隔着时空,却把跑调的歌唱得这么认真。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怕小丫看见,赵二柱刚好凑过来,看见树干上的画面,又看了看陈建国发红的眼睛,憨声说:“陈先生,这就是俺师父以前说的‘心有灵犀’吧?不管离多远,心里想的人,连唱的歌都能凑到一块儿,就跟在跟前儿似的。”
等他们回到枫溪镇,天已经黑透了。巷口的红灯笼亮了起来,橘色的光透过枫叶洒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子。济世堂门口,王婶正攥着个粗瓷碗来回走,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碗里的红糖粥还冒着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片:“陈先生,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周小勇带着好几个邻镇的汉子,在晒粮场闹了半天了,说再找不到证据,今晚就把济世堂的门砸了!”
陈建国把怀表小心揣回怀里,指尖还留着余温。他接过红糖粥,碗沿有点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 粥里放了点姜,甜里带着点暖,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一路的疲惫都熨帖了。他望着晒粮场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吵嚷声,可他心里却突然不慌了:有卖梨老汉这个证人,有怀表里乐乐认真唱歌的模样,还有身边赵二柱的信任、小丫的笑声,这些暖凑在一起,比任何底气都管用,再大的难题,也能解开。
(结尾抒情)红糖粥的甜还粘在舌尖,带着姜的暖慢慢渗进胃里;怀表的温度贴着胸口,像林慧以前冬天给他暖手的温度。小丫的歌声还在耳边绕,乐乐跑调的《小星星》和它叠在一起;老汉烟袋锅的焦香、赵二柱药包的草木香、巷口灯笼下的枫香,混在一处,成了最踏实的味道。陈建国忽然懂了,牵挂从不是单方面的惦念,不是他想林慧、想乐乐,而是乐乐会对着手机唱他教的歌,林慧会在另一个时空记着他的喜好;也不是他帮赵二柱找证人,而是赵二柱愿意用自己配的药换一句证词,王婶愿意在门口等他到天黑。这跨时空的呼应,比任何承诺都实在 —— 它藏在小丫跑调的歌声里,躲在赵二柱缝着布标的药包里,落在每一片被灯笼照红的枫叶上,悄悄告诉他: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有枫溪的暖,你的心里有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