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证清药案心稍定,影落怀表意更绵(2/2)
两人刚走回济世堂,陈建国就觉得胸口一阵发烫 —— 是怀表。他赶紧掏出来,黄铜表盘上的 “枫火映心” 刻痕泛着红光,在对面的石灰墙上投出清晰的画面:枫林场的老井边落满了红枫叶,林慧手里捧着件深蓝色的厚外套,那是陈建国以前在枫林场巡查时常穿的,她轻轻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温水:“建国,天凉了,我把你这件外套洗干净晒透了,放在老井边的石桌上,你要是回来,记得拿。”
乐乐从林慧身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个纸飞机,飞机翅膀上画着个金灿灿的小太阳,他凑到镜头前,头发还是乱糟糟的,额角沾着点墨水:“爸!你看我的纸飞机!我今天折了十个,都能飞到枫树林那边去!”
陈建国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带着点哽咽,指尖轻轻摸着怀表的边缘:“林慧,我今天帮赵二柱查清假药案了。以前在家里,我总帮不上你什么忙,乐乐的手抄报我没陪他画,你拎菜篮我也没接过…… 现在我能帮别人解决难题了,以后回去,我一定好好帮你们。”
“爸,你真厉害!” 乐乐抢过林慧手里的手机,举得高高的,屏幕里能看见他身后的书桌,上面铺着张画,“我画了张你帮人的画,老师说能参加学校的绘画比赛!”
怀表的红光突然亮了些,把画的细节映得清清楚楚:画里是枫溪镇的晒粮场,烘干棚上挂着串串玉米,穿西装的陈建国正帮赵二柱拎着药箱,旁边还有个举着枫叶的小不点(是小丫),画的角落还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是英雄”。陈建国的眼泪 “啪嗒” 砸在怀表上,红光晃了晃,他却笑着说:“乐乐画得真好,比城里的画家画得还暖,爸回去一定把画装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赵二柱端着碗红糖粥从灶房走出来,粗瓷碗里的粥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粒鲜红的枸杞:“陈先生,快喝碗粥暖暖心,你看,你家人都为你高兴呢!这粥我熬了半个时辰,甜得很。”
小丫也从门外跑进来,小手里举着片刚捡的红枫叶,叶子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她踮着脚把枫叶递到陈建国面前:“叔叔,这个给你!庆祝你帮二柱叔叔洗清冤屈!这片枫叶最红,比我昨天捡的都红!”
陈建国接过枫叶,指尖触到叶子上的露水,凉丝丝的,却让心里更暖。他把枫叶轻轻夹在怀表的表链上,枫叶的红和黄铜的暖衬在一起,格外好看。窗外的枫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响,几片红叶慢悠悠地落下来,正好落在济世堂 “爱粮如子” 的木匾上,月光洒在木匾上,把四个字照得泛着暖光。陈建国摸着怀表,忽然觉得,枫溪的日子像一把温柔的刻刀,正把他以前的浮躁、逃避一点点磨掉,让他变成一个更踏实、更敢扛事的人 —— 而这些藏在烟火里的改变,都是他回家后,能给林慧和乐乐最珍贵的礼物。
(结尾抒情)粗瓷碗里的红糖粥还冒着余温,怀表的暖意顺着掌心往心口钻,周小勇低头道歉的模样、乐乐画里金灿灿的小太阳、小丫递来的带露枫叶,像一串暖融融的珠子,缠在陈建国的心上。他忽然懂了,中年人的勇敢从不是在生意场上签下多大的单子,不是在酒桌上喝赢多少人,而是在朋友被诬告时,敢站出来找证据的坚持;是在跨时空见到家人时,能坦然说出 “我以前做得不好” 的真诚;是在异乡的烟火里,把曾经那个只想逃避的 “逃荒者”,活成村民们信任的 “陈先生” 的踏实。这怀表映出的不只是林慧的笑容、乐乐的画,更是他一步一步成长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沾着枫溪的红,每一个脚印都朝着家的方向,稳稳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