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双家画里藏枫色,一表光中映暖痕(2/2)

“哇!连起来了!连起来了!” 小丫拍着手跳起来,羊角辫上的枫果掉在地上,滚到画墙根下。她跑过去捡起枫果,又踮着脚往墙上的红光里凑,“叔叔你看!乐乐哥哥能看见俺的枫叶啦!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

赵二柱也凑过来,手指在红光边缘轻轻碰了碰,像怕惊散这暖光:“我的娘哎,这怀表真是神了!要是以后俺煮了红糖粥,能不能对着它照照,让陈先生的媳妇也尝尝?俺还想问问,城里的红烧肉,是不是比俺们枫溪的红薯甜?”

陈建国握着怀表,指腹蹭过发烫的铜壳,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林慧,乐乐,你们看 —— 左边是枫溪的家,小丫在这儿,二柱也在这儿。以后咱们就是两家亲,等我回去,带你们来摘枫果,喝二柱煮的红糖粥。”

怀表的红光突然闪了闪,像有人轻轻碰了下表盘。接着,阵细碎的笑声飘出来 —— 是乐乐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脆:“爸!我要吃枫溪的红薯!还要跟小丫姐姐捡枫叶!” 混着林慧的笑,温温柔柔的,像风吹过枫树叶:“好啊,等你爸回来,咱们一起去。”

笑声裹着枫香,在济世堂里绕了圈,落在陈建国的手背上。他低头时,才发现眼泪已经掉在怀表上,水珠沾着红光,像颗小小的暖玉。他赶紧把怀表贴在胸口,黄铜的暖混着眼泪的凉,竟让他觉得踏实 —— 这小小的壳子里,装着两个时空的呼吸,装着他以前弄丢的暖。

“陈先生!陈先生在家不?” 门外突然传来张村长的声音,还带着点急促的脚步。门帘被掀开,张村长扛着个粗布袋走进来,袋口漏出点金黄的稻种,沾着点晨露的湿,“你可算在!上次那游商的稻种是假的!邻镇李家婶子种了半亩,到现在没结一个穗,正坐在田埂上哭呢!还好听了你的劝,咱们枫溪镇没一人买,真是万幸!”

“俺就说他是吹牛!” 小丫突然叉着腰站到张村长面前,鼓着腮帮子,辫子甩得高高的,“枫神最讨厌吹牛的人!上次他在晒粮场吆喝时,就有片枫叶落在他头上,那是枫神在提醒大家别信他!要是谁买了假稻种,枫神还会让他踩进后山的枫树根坑呢!”

张村长被逗得哈哈大笑,捋着下巴上的白胡子,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团。笑够了,他才瞥见墙上的画,脚步突然顿住,凑过去看了半天,眼睛越睁越亮:“哎哟!这画好!这画太好了!左边是咱枫溪的烟火,右边是陈先生的家,中间这枫树林连得妙,像走两步就能从烘干棚到陈先生家的厨房!以后这画得挂在祠堂里,让大伙儿都看看 —— 陈先生的家,就是咱枫溪的家!”

陈建国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墙上的画。夕阳从窗棂照进来,落在画中央的怀表上,红光和日光混在一处,暖得像初春的枫溪。窗外的枫树叶被风吹得簌簌落,有片正好飘进屋里,打着旋落在画纸上 —— 不偏不倚,落在两个家中间的枫树林里,像给那片红添了点活气。

他摸了摸胸口的怀表,黄铜的暖还在。突然想起去年在城里,林慧喊他吃饭,他却对着电脑改方案;乐乐举着手抄报让他看,他却盯着手机回工作消息 —— 那时候他总觉得 “过日子” 是以后的事,却忘了日子就是炖肉的四十分钟,是看画的三分钟,是陪孩子捡片枫叶的十分钟。现在站在这面画墙前,他才真正懂:中年人的成长,从不是变成能赚多少 money 的 “厉害人”,是变成能蹲下来陪小丫画枫叶、能扛着药锄帮二柱修棚子、能对着怀表跟家人说 “我错了” 的 “温暖人”。那些在枫溪扎根的日子,那些跨时空的牵挂,都藏在这片枫红里,藏在这只怀表里,藏在 “好好吃饭、好好说话、好好疼人” 的细碎里。

(结尾抒情)墙上的墨香还混着枫汁的甜,怀表的暖从胸口漫到指尖。乐乐的脆笑、小丫的喊声缠在一处,枫树叶落在画纸上的沙沙声,和怀表轻轻的颤动画着和音。陈建国忽然懂了,这趟时空穿越从不是 “逃离”,是让他在枫溪的烟火里,把 “丢了的自己” 捡回来 —— 以前他是 “躲着家庭矛盾的陈建国”,现在是 “能护着枫溪人、也敢面对家人的陈先生”;以前他的牵挂是 “想却不敢说” 的破碎,现在的爱是 “能画进画里、能通过怀表传过去” 的完整。

枫溪的日子像片红透的枫叶,虽只停在时空里的某一段,却把最珍贵的道理刻进了他心里:所谓 “好好过日子”,从来不是住多大的房子,是身边有喊你吃饭的人,有陪你捡枫叶的伴,是不管隔着多少时空,都能把 “我想你” 变成 “我陪你” 的真心。而这一切,都藏在怀表的红光里,藏在画墙的枫色里,藏在每一次 “我懂了” 的热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