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枫红初染溪边路,归期渐近心渐暖(1/2)

“枫红初染溪边路,归期渐近心渐暖”—— 挖井的第十三天,枫溪镇像是被老天爷泼了桶朱砂,漫山枫树林里的叶子红得愈发浓烈。晨光刚漫过山头时,枫叶还带着夜露的润,阳光一照,露水珠儿折射出细碎的光,风一吹,满树红叶簌簌晃,像千万簇跳动的小火苗,把枫溪镇的天空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溪边路的青石板上,落满了昨夜吹下的枫叶,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潮润的枫香,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暖意。

陈建国是被院外的喧闹声叫醒的,他披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出门,刚拐过墙角,就看见 “建国井” 边围满了人。张村长踩着半截木梯,手里举着盏红绸灯笼,正踮着脚往井边的枫木杆上挂,灯笼穗子被风一吹,扫过他的脸颊,他却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都搭把手!今天是咱们‘建国井’出水的大日子,得把这儿布置得红火些!”

李大婶搬着张木桌放在井边,桌上摊着红纸和墨汁,她捏着毛笔,一笔一画地写对联,笔尖顿了顿,还特意抬头问陈建国:“陈先生,‘清泉润得禾苗壮’这句,配‘同心换得日子甜’咋样?俺没读过书,你帮俺瞧瞧!” 狗蛋扛着面小铜锣跑过来,铜锣上还沾着点灶灰,他擦了擦,“哐哐” 敲了两下,引得众人笑:“婶子写得好!陈先生你听,这锣声配对联,多热闹!” 旁边几个妇人正往树枝上系红绳,红绳上串着晒干的枫果,风一吹,枫果碰撞着发出 “叮叮” 的响,像串小铃铛。

正热闹着,小丫忽然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陈建国面前。她穿着件新做的碎花布衫,袖口和领口都缝着片小小的红枫叶,是王婶特意用碎布拼的。小丫攥着陈建国的衣角,把另一只手藏在身后,仰着小脸问:“叔叔,你看俺的新衣服好看不?王婶说这布是镇上最好的,她缝了半宿呢!” 说着,她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掌心里躺着片完整的红枫叶,叶边还带着细细的绒毛,“王婶还说,等你回去了,俺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再把这片枫叶给你,让你看见枫叶,就想起枫溪的小丫。”

陈建国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小丫衣服上的布枫叶,布料软软的,还带着阳光的温度。他摸了摸小丫的头,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梢别着颗枫果做的小发卡。“好看,” 陈建国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小丫穿这件衣服,比枫树林里的枫叶还好看。” 小丫听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把手里的红枫叶小心翼翼地放进陈建国的口袋里:“那你可别弄丢啦!”

转眼到了中午,“建国井” 边摆了三张拼在一起的木桌,村民们把家里最好的菜都端来了。李大婶的炖鸡冒着热气,鸡汤里飘着几颗红枣;张屠户切了大盘的腊肉,肥瘦相间,还撒了点葱花;赵二柱采了山里的野蘑菇,炒得喷香;王婶端来一大盘枫果饼,饼上印着枫叶的花纹,旁边还摆着坛枫果酒,酒液是浅琥珀色的,里面泡着几颗完整的枫果。

陈建国被让到主位上,张村长先端起酒碗,碗沿还沾着点酒渍:“陈先生,俺们枫溪人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话。但这口井能出水,全靠你。你永远是枫溪的朋友,是俺们的家人!” 说着,他仰脖喝了半碗。村民们也跟着端起碗,李大婶眼圈红红的:“陈先生,以后要是想家了,就回枫溪来,俺给你炖鸡吃!” 陈建国端着酒碗,酒液里映着周围一张张笑脸,有张村长的憨厚,有王婶的温和,有赵二柱的朴实。他喝了一口,枫果酒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口,喉咙却突然发紧,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点头,只能又喝了一口,把满肚子的感动都咽进心里。

下午的阳光软下来时,陈建国和赵二柱沿着枫溪散步。枫树林里的枫叶更红了,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绒毯上。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赵二柱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递给陈建国:“这里面是俺晒的枫果干,甜得很,你带回去给乐乐吃。俺师父说,枫果干能安神,乐乐要是想你了,吃一颗,就像你在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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