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枫叶堆阶深一寸,炊烟绕树暖三分(1/2)

清晨的枫溪镇裹着层薄霜,白蒙蒙的雾像轻纱贴在红枫叶上,济世堂院外的枫叶堆了半尺厚,踩上去 “咯吱” 响,霜粒从叶缝里漏出来,沾在陈建国的粗布鞋尖,凉得他打了个轻颤。他刚把院里的草药摊开 —— 当归、紫苏、柴胡晾在竹席上,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就听见院外传来 “噔噔” 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李大婶扛着锄头过来,粗布裤脚沾了泥,眉头皱得能夹碎核桃:“陈先生,可算找着你了!我家的犁耙断了,明天就得翻地种冬麦,这要是误了时辰,明年的麦收就完了!”

陈建国跟着她往家走,路上的霜慢慢化了,石板路变得湿滑。到了李大婶家的菜园,就看见犁耙歪在地里,木柄断成两截,铁头还卡在湿润的土里,露在外面的断口参差不齐,像被啃过的骨头。“这木柄是前年镇上木匠做的,怎么就断了呢?” 李大婶蹲下来摸了摸断口,声音发急。陈建国蹲在旁边,手指划过粗糙的木纹,忽然想起以前在城里帮邻居修家具时学的 “榫卯法”—— 那时候邻居家的木椅腿松了,他用 “凹凸扣” 拼合,比钉子还结实。眼睛一亮,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婶子,别急!咱们找块新木头,把断口削成‘凸凹’状,像俩巴掌扣在一起,再用藤条捆紧,比原来还结实,保准能扛住翻地的劲儿!”

李大婶半信半疑,转身去柴房拖了根槐木来 —— 木头碗口粗,还带着点松脂香,是去年冬天砍的,干透了。陈建国接过斧头,手腕沉得发紧 —— 他在城里哪碰过这东西?以前开红酒瓶都嫌费劲。他试着把槐木固定在石头上,斧头举过头顶,“咚” 地砍下去,木屑溅了满脸,落在衣领里,痒得他直缩脖子。砍了半天,断口还是歪歪扭扭,凸的地方像个歪嘴,凹的地方浅得能看见木纹,李大婶在旁边看得直叹气:“陈先生,要不还是找木匠吧?这要是弄不好,明天可咋整?”

“别急,我再修修!” 陈建国擦了擦额角的汗,刚要再砍,就听见身后传来笑声:“建国,你这削的是‘歪嘴榫’吧?跟我上次把针炙针扎歪了似的!” 回头一看,赵二柱背着药箱路过,手里还攥着个刚编的竹篮,笑着递过一把刨子 —— 刨子是老木头做的,刨刃磨得发亮,“得用这个修平整,不然俩断口扣不紧,一使劲还得断。”

陈建国接过刨子,学着赵二柱的样子,把槐木抵在石头上,刨刃贴住木纹,慢慢往前推。木屑卷着细霜落下来,像小卷的棉絮,手指很快磨得发烫,却总算把断口削得整齐 —— 凸的部分像个小馒头,凹的部分正好能扣进去。赵二柱蹲下来搭手,帮他把两截木柄对齐,用浸过温水的藤条一圈圈捆紧,藤条遇水收缩,勒得木柄 “咯吱” 响。“这样就成了!” 赵二柱拍了拍木柄,声音脆生生的。

李大婶赶紧去试,把犁耙扛在肩上,往地里一插,脚踩住铁头,使劲往后拉,泥土翻起块大疙瘩,木柄却纹丝不动。她又试了两下,笑得合不拢嘴,皱纹里都透着光:“成了!真成了!陈先生,你这城里人就是有办法,连修犁耙都有学问,比镇上的木匠还厉害!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给你蒸红薯,刚从窖里挖的,甜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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