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总纲的墨痕(1/2)
藏书阁的雕花木门已三天未曾完全敞开。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进书桌后的阴影——马小玲坐在堆积如山的典籍间,指尖的朱砂笔悬在泛黄的宣纸上方,墨汁在笔尖凝结成珠,迟迟未落下。桌上摊开的《驱魔龙族秘录》边缘已被翻得卷起毛边,《灵符咒典》里夹着的泛黄批注纸是外婆生前留下的,而另一侧,十多本封面各异的邪术手册摊开着,书页上还残留着伪组织滥用符咒的黑色污渍。
她要写一本《灵气时代驱魔总纲》。不是对古籍的简单摘抄,而是要像一把精准的尺子,既划定出符咒使用的“正道边界”,将每种符咒的画法、灵力注入方式、正确用途一一列明;也要像一面镜子,把那些被篡改后会引灵入邪的纹路、可能导致施术者走火入魔的错误步骤,用红墨清晰标注,让世人不再被伪组织的邪术蒙骗。
“先从镇魂符开始。”马小玲深吸一口气,朱砂笔终于落在纸上。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藏书阁里格外清晰。她先画出镇魂符的标准纹路——三道主符线如流水般流畅,两侧的辅纹像守护的羽翼,在符纸中央汇聚成一个“安”字。刚要写下用法注解,脑海里突然响起外婆的声音,那是她七岁第一次学画镇魂符时,外婆握着她的手说的话:“小玲记住,镇魂先安己。你自己心不静、意不诚,画出来的符只会惊扰亡魂,反倒成了害物。”
马小玲的笔尖猛地一顿,朱砂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红痕。她抬手擦掉额角的汗珠,在“镇魂符用法”下方添了一行字,字迹比之前更显郑重:“画符前需闭目静气,默念三遍‘守正心’,待心绪澄澈后方可动笔。灵力如水流,邪念若暗礁,心有杂念者,灵力易被邪念牵引,符咒反成伤人利器。”
写完这一段,她终于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走到窗边。楼下的训练场上,二十多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学员正在练习基础净化符,八岁的阿明蹲在队伍最后,小小的手握着比他手掌还宽的符笔,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画得格外认真,却还是在画辅纹时出了错,本该圆润的弧线歪歪扭扭,像条蜷缩的小蛇。
马小玲正想下楼指导,却看到阿明突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长椅——那里坐着腿受伤的小雅,正眼巴巴地看着训练场。阿明咬了咬嘴唇,小声嘀咕:“一定要画好符,这样就能帮小雅净化伤口里的邪气了。”他重新拿起符笔,虽然这次的线条依旧不够流畅,符纸却在落笔的瞬间,泛起一层微弱却纯净的白光,那光芒飘向小雅的方向,让她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
马小玲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抵着玻璃。原来这就是她想在总纲里强调的“心胜于法”——符咒的纹路是骨架,施术者的心意才是血肉。技法可以磨练,可若少了那份守护他人的初心,再完美的符咒也只是没有灵魂的死物。
“在看什么?”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况天佑端着一个青瓷茶杯走进来,杯底沉着几片嫩绿的灵茶叶,氤氲的热气里带着淡淡的清香。他将茶杯放在马小玲手边:“连续写了三天,再不休息,你的灵力都要跟不上了。”
马小玲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她低头看向书桌,总纲的初稿已经完成了大半,从基础的净化符、镇魂符,到进阶的诛邪符、缚灵符,每种符咒的细节都写得详尽,唯独最后一页留了大片空白。
“怎么不写完?”况天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马小玲指了指窗外的灵田——那里种着刚培育成功的灵水稻,有的稻穗朝着阳光最充足的方向生长,颗粒饱满;有的则在树荫下扎根,虽长得慢些,稻粒却更坚韧。“修炼和种水稻一样,没有标准答案。”她轻声说,“每个人的灵力属性不同,面对的邪祟种类各异,总纲若是写得太满,反而会束缚后人的脚步。留些空白,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补充修正,才是真正有用的传承。”
况天佑拿起总纲初稿,仔细翻看着。当他看到“心胜于法”那一段时,忍不住点头:“之前遇到的伪组织,就是只学了符咒的形,却丢了守护的魂。你把这一点写进总纲,比任何复杂的技法注解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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