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符咒为骨,守护为魂(1/2)
密室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厚重的玄铁吞没,只余下符纸自带的荧荧微光在空气中流转。马小玲盘膝坐在万符阵的阵眼中央,衣袂随气流轻轻起伏,数万张符纸以她为圆心悬浮在半空,像一片被定格的星河。
这些符纸承载着她半生的轨迹。最外层是边角微微发脆的黄符,朱砂纹路里还能看见初学画符时的生涩,那是嘉嘉大厦时期的印记——那时候她总把“不要为男人流泪”挂在嘴边,却会在深夜对着外婆的遗像偷偷抹掉眼角的湿润,会在珍珍被噩梦惊醒时,默默在她床头贴一张安神符。那些符纸带着老式空调的冷气味,带着楼下便利店关东煮的热气,带着属于那个年代的烟火气,此刻在灵力催动下轻轻颤动,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某个夏日午后的蝉鸣。
往内一层,符纸的质地愈发坚韧,银线勾勒的符文泛着冷冽的光,那是她踏入地仙境界后创造的“引天符”。记得初成那日,她在昆仑墟的冰原上站了整整一夜,看着符文引动的星辉在掌心流转,忽然想起外婆说过“驱魔龙族的血里,流着天地的契约”。那时她以为力量便是一切,直到玄真子的黑莲将珍珍卷入虚空,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符咒的威力能留住的。
最贴近身侧的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朱砂中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那是与玄真子对战时领悟的“护道符”。那日况天佑挡在她身前,玄气贯穿他肩胛的瞬间,她指尖的符纸突然自行燃烧,符文在火光中重组,竟硬生生扛住了足以撕裂空间的一击。后来她才发现,那符纸上的暗红,是况天佑溅在上面的血。
指尖划过一张护道符,冰凉的符纸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记忆如潮水般漫过心房。外婆临终前交托的罗盘还在储物袋里,铜制的盘面早已被摩挲得发亮,指针永远指向需要守护的方向;珍珍掌心的绿光总在她灵力耗尽时亮起,温暖得像初春的阳光,那孩子总说“小玲姐姐,你不用一个人扛着”;还有况天佑的背影,无论面对多少尸王鬼怪,他永远会把她护在身后,却在转身时,眼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温柔。
“九天劫,劫的不是修为,是道心。”
苍老的字迹在脑海中响起,马小玲抬手从怀中取出那本泛黄的日记。牛皮封面已经磨出毛边,纸页间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桃花瓣——那是外婆年轻时在嘉嘉大厦的后院摘的。她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外婆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力量,墨痕在岁月里晕开淡淡的印记:“驱魔龙族的符咒,若无守护之心为引,不过是废纸。”
“守护之心……”她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过去总在纠结符咒的威力,研究如何让符文引动更强的天地之力,却忘了第一次拿起符笔时,外婆握着她的手说的第一句话:“画符之前,先问自己要护谁。”
那时她答“护这世间苍生”,外婆却摇了摇头:“连身边人都护不住,谈何苍生?”
豁然开朗的瞬间,悬浮的符纸突然剧烈震颤,数万张符纸同时发出嗡鸣,符文在光华中流转重组,竟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护”字。马小玲闭上眼睛,过往的画面在眼前飞速掠过:嘉嘉大厦天台,她用黄符护住受惊的邻里;昆仑山下,她以引天符为珍珍撑起结界;玄真殿内,护道符在况天佑身前炸开金光……原来每一次符咒的突破,从来都不是为了战胜谁,而是为了护住谁。
她抬手召回所有符纸,指尖凝聚的灵力不再是冰冷的玄气,而是带着体温的暖流。符纸在她身前层层铺开,过往的符文被一一拆解,朱砂化作流光,银线凝成光点,那些曾以为是力量本源的天地法则,此刻竟像失去骨架的藤蔓,在空气中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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