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百年庆典,新程启航(2/2)

阿金攥着剑柄,忽然想起自己刚学收敛尸气那会儿,况天佑说的话:“僵尸的爪子能撕妖魔,也能给菜苗松土。”他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师父放心,我明白。”

珍珍最后拿起轮回镜碎片,镜片拼出的光里,能看见好多模糊的影子——有她第一次给蚯蚓道歉的样子,有阿禾跟着爷爷补种草药的样子,还有无数张陌生的脸,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做着同一件事:把别人的难处,当成自己的事。

“阿禾,拿着。”

阿禾走过来,他穿着打补丁的褂子,跟刚进守护阁时没两样。镜片放在他手里,忽然发出淡淡的绿光,映得他眉心的守护印记亮了起来。

“这镜子碎过,就像人都会犯错。”珍珍帮他理了理衣领,“但碎片能拼起来,犯错的人也能重新开始。你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人相信这点。”

阿禾把镜片紧紧攥在手里,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错了就改,不丢人”,忽然觉得这碎片比任何宝贝都重。

三个年轻人站成一排,手里的信物都在发光,光缠在一起,顺着封禅台往下流,像三条小河,漫过台下每个人的脚边。老农脚边的锄头亮了,妖族的皮毛闪了闪,外星人的录像设备发出“滴滴”的欢叫声。

就在这时,马小玲、况天佑、珍珍身上忽然冒出淡淡的光,不是威压,是像雾气一样的东西,慢慢往天上飘,往地里钻。台下的修士们惊呼起来——那是他们的大罗威压,就这么散了,融入了泰山的石头、松树,融入了吹过的风里。

“从今天起,地球的守护之力,不在我们仨身上了。”马小玲的声音轻了些,却更清楚了,“在王猎户的锄头里,在熊妖的蜂蜜里,在阿符的护灵纹里,在每个愿意对别人好一点的人手里。”

风忽然大了,吹得三人的衣角猎猎作响。但没人觉得他们变弱了,反而觉得心里踏实——就像头顶的天、脚下的地,平时看不见,可一直都在,护着所有人。

庆典到后半程,开始放烟花。不是修仙界的华丽法术,是凡人凑钱买的烟花,在天上炸开,拼成“守护”两个大字。阿符举着三界护符的核心,跟几个小弟子一起画巨型护灵纹,把烟花的火星都圈起来,免得烧着松树;阿金扛着护民剑,帮着外星人调整录像设备,嘴里还念叨着“得把熊妖拍清楚点,它今年捐了十罐蜂蜜呢”;阿禾捧着轮回镜碎片,给孩子们讲镜片里的故事,讲到有人犯错后重新开始,台下的小脑袋们都点个不停。

马小玲坐在封禅台的石阶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百年过得真快。从当年只有几个人的小阁楼,到现在聚满了亿万生灵的泰山顶,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变的是人多了、本事多了,不变的是那份心:看见别人难了,忍不住搭把手;知道自己错了,愿意回头重新来。

况天佑递过来一壶灵酒,是西域牧民新酿的,带着点沙枣的甜味。珍珍喝了一口,指着天上的烟花笑:“你看,比咱们那时候热闹多了。”

“可不是嘛。”马小玲喝了口酒,酒液滑过喉咙,暖烘烘的,“以前总怕这怕那,现在才明白,只要这心还在,人就会越来越多,路就会越来越宽。”

烟花还在放,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有老人的皱纹,有孩子的笑脸,有妖族的尖耳朵,有外星人的水晶皮肤,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像无数颗小星星,凑成了一片亮堂堂的星海。

新的路,就从这儿开始了。不用谁领着,不用谁盯着,大家心里都有个准头——往前迈一步,护着点什么,日子就能像这烟花一样,热热闹闹、亮亮堂堂的。